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

    刘诗敏脊背顿感凉飕飕的。

    “敢从我莱昂手里夺走最贵的东西,”

    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想两轮蓝色的弯月。

    “我当然得见见他吧。”

    空气忽然紧了一下。

    巫师们也是看出来了,莱昂是真的打算弄死斯米尔诺夫。

    “嗤。”

    只有临危不惧的阿辽沙会长笑出了声。

    “死了这条心吧。斯米尔诺夫死了,克里特就不可能在了。”

    莱昂的笑容僵住了。

    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刘诗敏看见了。

    欧阳雪峰也看见了。

    阿辽沙往前走了一步,离莱昂更近了一些,近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距离。

    但tA的声音没有压低,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清晰。

    “不过,你在意的也不是克里特,而是那个叫汶雅的卡托伊舞者吧。”

    这个名字落下来的时候,牢房里忽然安静了。

    莱昂的表情没有变化。

    汶雅是克里特变性以后的名字。

    莱昂秀场的头牌。

    也是莱昂曾经当作“最贵的商品”的那个人。

    他为了汶雅,几乎下了血本,从手术到服装到包装。

    斯米尔诺夫让他血本无归。

    只是比起血本无归,莱昂在失去汶雅后,心空了一块,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也无法弥补。

    是确认也好,还是解答也好,他不知道自己重新见到克里特,那样的感觉就消失了。

    “我知道他已经变不回汶雅了。”

    说到这里,莱昂徒手拧开了之前陈敛带给他的红酒,闷灌了一口。

    没有用杯子,也没有细细品味。

    “克里特在梦里跟我说过。他被那个丑东西消化以后,身体就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牢房里又安静了。

    阿辽沙的表情变了。

    那层嘲讽的壳子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过算了,他哥哥已经把损失赔给了教会,所以我们早就两清了。”

    莱昂点了一下头,然后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往怀里摸了摸。

    摸了好一会儿,掏出一沓纸。

    折得整整齐齐的,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很多次。

    欧阳雪峰的目光落在那些纸上。

    纸上的线条很流畅,但不是戏服的样式。

    他见过戏服的设计稿——宽袖、盘领、绣纹、水袖的长度、腰封的宽度——都有固定的规制和讲究。

    “那是什么?”

    欧阳雪峰主动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可莱昂只是冷冷地看了欧阳雪峰一眼,就把纸重新折好,塞回怀里。

    “我连公演衣服的成衣都交付了,你没资格管我画的东西。”

    然后莱昂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走到牢房角落的那张小桌子前往喉咙里灌下了剩下的红酒。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划过下颌线,滴在领口上,像血。

    刘诗敏看呆了。

    他见过人喝酒,但没见过人这么喝酒。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淹死。

    一瓶红酒,就这样被几口喝完了。

    莱昂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空瓶子递给欧阳雪峰。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画图纸了,不要打搅我。”

    莱昂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楼梯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余光让他看见隔壁的牢房空了。

    “啧。”

    莱昂的嘴歪了一下。

    “华夏国神医的医术也不怎么样嘛,这都没治完。”

    欧阳雪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间空牢房。

    “李光阴说尤里后面可能就暂时不住这儿了。”

    莱昂挑了挑眉。

    “为什么?”

    “他状态不好,需要单独静养。”

    莱昂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慢慢地上扬了。

    那个笑容比之前那个好看一些,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终于被当成人了,卡洛斯的狗?

    莱昂之后也不是没见过卡洛斯,当然知道尤里在那边过的是什么日子。

    “好吧,好吧,至少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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