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招时,王昊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那疯子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忽然笑了。

    “谢谢……”

    他说完,闭上了眼。他的身体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被斩圣剑胎尽数吞噬。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在欢呼,仿佛在雀跃。

    那些裂纹又愈合了一大批,只剩下不到三成了。十三道圣光变成了十四道——又多了一位圣人的本源。

    王昊收剑,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继续走。

    雷灵儿跟在他身后,小声问:“他为什么要谢你?”

    王昊没有回答。

    虚天女帝替他说了:“因为他终于解脱了。”

    第五十天,第一百天,第一百五十天……

    王昊带着雷灵儿和虚天女帝,在这条路上走了一年。

    一年里,他们经历了无数次战斗,杀退了无数敌人。

    有凶兽,有强盗,有古老的生灵,有发疯的圣人,有比圣人更恐怖的存在。

    每一次战斗,斩圣剑胎都会吸收敌人的本源。

    那些圣人强盗,那些发疯的圣人,那些在古战场上飘浮的本源碎片,全部被剑胎吞噬。

    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少,从三成到两成,从两成到一成。

    圣光越来越亮,从十四道变成了十六道,又从十六道变成了十八道。

    王昊的修为没有突破,但战斗经验丰富了许多。他的剑更快了,更准了,更狠了。

    而且,他越来越懂得如何利用斩圣剑胎的特性——在战斗中吸收敌人的本源,以战养战,越战越强。

    虚天女帝的时间法则也更加精纯。

    她现在可以同时静止三个圣人的时间,虽然只能静止一息,但那一息,足以决定生死。

    雷灵儿也变了。

    她不再害怕,不再躲在王昊身后。

    她开始学习战斗,学习如何保护自己。她的天赋很好,不愧是雷帝的女儿。

    她的修为从界主初期突破到界主中期,又从界主中期突破到界主后期。她的雷电法则越来越强,出手越来越果断。

    有一天,一头界主巅峰的凶兽扑向她。她没有躲,抬手一道紫色雷电劈下,把那头凶兽劈成焦炭。

    她回头看着王昊,笑了。

    “我厉害吧?”

    王昊揉了揉她的头发。

    “厉害。”

    一年后,他们抵达了一座古城。

    那是一座破败的星空古城,悬浮在古路上空,占地极广,城墙高达千丈,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

    城墙上满是刀痕剑孔,有些地方甚至被打穿了,露出里面的废墟。

    城门敞开着,门楣上刻着三个古老的大字——虽然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旧能辨认出来。

    “天陨城。”

    虚天女帝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天陨城,上古时代最繁华的星空古城之一。传说有仙人在此陨落,故而得名。”

    王昊看着那座破败的古城,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不是危险,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熟悉。

    好像他来过这里,好像他见过这座城,好像他认识那个陨落的仙人。

    腰间的斩圣剑胎也在微微震颤,不是饥饿,是共鸣。它也在感应着什么。

    “进去看看。”他说。

    三人走进古城,城内比城外更加破败。

    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破碎的雕塑、散落的骸骨。那些建筑风格古老而宏伟,可以想象当年这里有多繁华。

    但如今只剩废墟,只剩死寂,只剩风穿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咽声。

    雷灵儿拉着王昊的袖子,小声问:“这里好荒凉。还有人住吗?”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人从废墟中走出,两男一女,都是圣人初期。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战甲,胸口绣着一个古老的徽章。

    为首的是个青年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他看着王昊三人,皱了皱眉。

    “又来三个送死的。”

    王昊挑眉。

    “送死?”

    青年男子冷笑。

    “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天陨城,成仙路上第一道关卡。想过去,得先打败我们。”

    他拔剑,剑身上有雷霆缠绕。

    “天陨城守将,雷震。圣人初期。奉上古圣人之命,镇守此地。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王昊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一个人?”

    雷震脸色一沉。

    “看不起我?”

    王昊摇头。

    “不是看不起你。是怕你一个人不够打。”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斩圣剑胎,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说:让我吃。

    “而且,我的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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