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面也有问题。

    李莲花将鞋面翻转,拿到油灯处。

    借助光影,那翻转的鞋面上的绣花除了并蒂莲,居然还有一行字?!

    郑杰认真辨认:“月隐西山人不归,魂断丽水泪双垂。”

    这绣鞋的鞋面上的字乃是用的反写法,再用绣工巧思绣出来,这才是郑杰看到的模样。

    “行了,不是真闹鬼,而是有人闹鬼。”确认此事之后,李莲花就拱手告辞,既然是人闹的,那就自己破案去吧!李莲花风风火火的拉着年糕就走。

    年糕知道是人为的案子之后就热情高涨,她想要知道如何将这绣鞋做到从天而降,又想知道,那五人到底是怎么被吓死的。

    但她写在纸板上的字李莲花硬是不看,气的她真的很想和李莲花吵吵,但......一想到自己哭了一夜,把嗓子哭成了破锣声儿,她就只好继续憋气,等她声儿好了,一定吵死李莲花。

    回到莲花楼之后一夜无话。

    年糕满脑子都是那个神奇的案子,天色蒙蒙亮,她就闹着李莲花去县城。

    李莲花着实不想去。

    一个哑巴比划,一个就是眼瞎,正闹着呢,莲花楼外来人了。

    死人了。

    李莲花神色一肃,“死者是谁?”

    昨晚,本就死了一个管事,按照道理,不应该继续死人的。

    来人是个圆脸的捕快,叫堰塞,他苦着脸,“死者是牛三,一家卖早点的。早起不一会儿,就被吓死了。”

    年糕手疾眼快,在纸板上写道:现在的女鬼已经大白天的开始杀人了?

    李莲花叹气:“天没亮,这早点铺子就得开张,你以为谁都是你,不睡到日上中天不起床?”

    胡说。

    年糕愤怒写道:今天才擦亮我就起了。

    “哦,”李莲花瞥了一眼云层厚重的天色,淡淡:“今天是阴天。”

    年糕:“……” 她气得一把将纸板拍在桌上,双手叉腰,对着李莲花怒目而视。

    李莲花......只当没看见,反正她现在又吵不起来。

    “你们的郑捕头呢?”李莲花奇怪问道,无论如何,怎么都轮不到一个江湖游医帮着破案吧?

    堰塞神色变幻,最后还是说道:“那些请来百戏杂耍的都闹着要走,头儿被老爷安排尽快破案,还要将那些人安抚下来,又要去保护那些富户,可......”堰塞小心觑了眼李莲花:“我们都没您厉害。”

    李莲花笑着拱手:“哪里哪里,过奖过奖,我不行,比不上郑捕头,哎!你还没说,郑捕头去哪儿了?”

    “保护那些富户去了。”堰塞小声说。“您说了是人为的后,那些富户就施压下来,老爷既要头儿尽快破案,又要头儿保护好人,头儿分身乏术,只好再来请您了。”

    准确的说,郑智一身正气,待在他身边有安全感,所以,那些有钱老爷不放人,将人堵在县衙根本就出不来。

    神医不愧是神医,不过一个晚上,就发现了鬼新娘杀人案乃是人为,自然谁能帮着尽快破案,就要来请谁了。

    就算案子破不了,到时候往江湖人身上一推二五六,郑捕头依旧还是他的郑捕头。

    “你们郑捕头还挺得你们信任的?”他跑去保护别人, 将调查的事情交给手下,这堰塞还没有一点怨气。

    “我们头儿上任十几年,一直兢兢业业,整个县城的人,就没有头儿不认识的人。”这堰塞还说道:“我们头儿人很好的,这一次实在是......”

    堰塞说着还怪不好意思的,“确实是难为您了。”

    牛三的早点铺子位于县城一条还算热闹的街市转角,铺面不大,门口支着油锅和蒸笼,此刻却冷冷清清,几个街坊站在远处,指指点点,面带惧色。

    李莲花和年糕跟着堰塞走进铺子。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还残留着面食和油脂味。

    牛三的尸体就倒在灶台旁边,脸朝下,一只手还向前伸着,似乎想去够掉在地上的擀面杖。他脸色青紫,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凝固着极度的惊恐,与之前那几名死者如出一辙。

    “发现时就是这样。” 堰塞指着尸体,声音发紧,“是隔壁开豆腐坊的王婆发现的。她说早上天没亮透,听见这边有动静,像是东西掉地上的声音,还有牛三好像‘惨叫’了一声,就没声了。她过来一看……就这样了。吓得她差点背过气去,赶紧喊了人报官。”

    李莲花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周围。地面是夯实过的泥土地,有些潮湿,印着杂乱的脚印,有牛三自己的布鞋印,也有官差和报案人的。他目光扫过灶台、案板、散落的面粉和馅料,最后落在牛三前方不远处——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红色绣花鞋。

    “鞋是在那里发现的?” 李莲花问。

    “我们来的时候就在那儿,没动过。” 堰塞点头,“和之前几起案子一样,一只红绣鞋,出现在死者附近。”

    年糕也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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