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了解,方多病心中疑团越大,期待也越甚。这李莲花行事作风,与年糕、汤圆那等“高人”似有相通之处,都神秘莫测。

    他是否知道李相夷的下落?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方多病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李相夷东海一战失踪,尸骨无存,只留下一座衣冠冢,成为整个武林乃至他心中无法弥补的憾痛。

    百川院刑探的身份,固然是他向往继承师父遗志的一种方式,但若能找到师父的遗骸,让他入土为安,岂不是更能告慰师父在天之灵?

    他能通鬼神,不知可否请他通灵一次,他想给李相夷磕个头,徒弟不孝,至今还未找到他的尸身。

    这个念头一起,鼻尖竟有些发酸。

    倘若师父能亲口说出自己的埋尸之地,他一定想尽办法将师父的骸骨迎回来。

    李莲花真真假假的能通鬼神,他情愿就是真的。

    决定了,下一个目标,就是去找神神秘秘的李莲花。

    他年纪轻,脸皮薄,不好意思大张旗鼓打听,只能学着茶楼酒肆里听来的江湖人做派,装作不经意地向客栈小二、路边摊贩、渡船艄公打听“可曾见过一辆能走的二层木楼”、“或是听说过一位叫李莲花的游方郎中”。

    得到的回答五花八门,有人说在江南水乡远远见过楼影,有人说在西北边陲听过李神医名号,更有人说那莲花楼根本是子虚乌有,纯属乡野奇谈。

    兜兜转转,银钱花去不少,莲花楼的影子却没摸着半个。

    方多病从最初的兴致勃勃,渐渐变得有些焦躁,风餐露宿更是让他那张养尊处优的俊脸黑瘦了几分,倒是多了点他自认为的“风霜历练”之色。

    “李莲花啊李莲花,你到底躲哪个犄角旮旯悬壶济世去了?”

    难道真的像那些人说的,想要找李莲花,全靠缘分?

    这日,他行至一处名叫“清源”的小镇。 镇上恰逢集日,颇为热闹。方多病在街边寻了个面摊,要了碗阳春面,正低头吸溜,忽听旁边茶棚里几个歇脚的老汉闲聊。

    “……听说了嘛,前头青木镇老王家那小孙子,眼瞅着没气儿了,愣是让个过路的游方郎中给救活了!”

    “真的假的?”

    “真真的,小脸都憋的青紫,正好路过一个郎中,不过一掌拍在那小孩儿身后,那小孩儿就活啦!”

    “这么厉害?”

    “可不就是?神医,神医啊,要不是收费太贵,老汉我多多少少都要叫他给我看看这老寒腿。”

    方多病耳朵一竖,面也顾不得吃了,丢下几个铜板就凑了过去,笑道:“几位老丈,方才说的可是莲花楼李莲花李神医?他现在何处?”

    其中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打量他一下,道:“小郎君也寻神医?那可不好找喽。在青木镇停了三天,后来就往西边去了,说是去什么……对了,去‘白石镇’,那边有个富户家的公子得了怪病,久治不愈,重金求医呢。”

    白石镇!

    方多病精神大振,谢过老汉,立刻启程。青木镇与白石镇相距不远,他快马加鞭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白石镇。

    镇子不大,依山傍水,颇为清幽。方多病牵着马,沿着镇中唯一像样点的青石板路慢慢走,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扫视,寻找着任何可能是“莲花楼”的踪迹,或是打听着“重金求医”的富户人家。

    正张望着,忽觉鼻尖一凉。

    “咦?晴天落雨?” 方多病抹了把鼻子,有些诧异。这雨来得毫无征兆。

    话音刚落,雨点便淅淅沥沥地密了起来,转眼间就成了不小的雨势。街上行人顿时惊呼着四散奔逃,寻找避雨之处。

    方多病也赶紧牵着马,跟着人群跑向最近的一处屋檐。那是一家名叫“远来是客”的客栈,门前有段宽大的檐廊,此刻已挤了不少躲雨的人,贩夫走卒、镇民旅客都有,闹哄哄一片。

    他将马拴在客栈侧边的马厩,自己也挤到檐廊下,拍打着身上的水珠。目光随意扫过同样在此避雨的人群。

    在檐廊靠近角落的方,靠着墙放着一只半旧的藤编药箱。药箱旁,蹲着个青衫布衣的年轻人。

    那人身形清瘦,正低头整理着药箱里的东西,动作不紧不慢,似乎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急雨扰乱分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莲花木簪绾着,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清隽的侧脸上。

    是他吗? 方多病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那个能通鬼神的莲花楼主?

    他紧紧盯住那人。

    细雨如丝,在檐下织成一片朦胧的帘幕。奇怪的是,那青衫人身上和脚边一片干燥,竟似未沾半点雨露,与周围略显狼狈的躲雨人格格不入。

    是他来得早,还是……方多病眨了眨眼,疑心自己看错了。

    可那青衫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过于年轻普通的脸,与方多病想象中仙风道骨或高深莫测的形象相去甚远。

    一丝失望刚冒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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