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绮发热了,干烧无汗,内热无法散开,烧的小脸通红,人事不知。

    守拙急得眼圈发红,却强自镇定,按照龚娘子先前的嘱咐,一遍遍用温水浸湿的软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额头、脖颈、腋窝、手心脚心,又兑了温温的水,用细软的羽毛蘸了,一点点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这个时候,荣筠绮已经什么都喂不进去了。

    “娘子!娘子您快看看!热度一直不退!” 见龚娘子急匆匆赶来,守拙如同见到主心骨,声音都带了哽咽。

    龚娘子二话不说,上前一探荣筠绮的额头,她脸色骤变:“好烫!”

    怎会如此烫?

    “平常的法子不顶用了!”龚娘子当机立断,对旁边的仆妇吩咐:“快去!兑一大桶温度稍高的热水来,不要太烫,以人手能长时间放入为宜!快!”

    “那小姐身上的伤……”守拙看着荣筠绮臀腿处狰狞的瘀伤,迟疑道。

    “顾不得了!先降温要紧!”龚娘子语气斩钉截铁,“高热持续不退,邪毒内侵,能将脑子给烧坏了!快!动作都麻利点!”

    热水很快备好,倒入宽大的浴桶中。龚娘子试了试水温,和守拙一起将七小姐扶进去。

    滚烫的身体接触到温水,荣筠绮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出更难受的呜咽。

    龚娘子一边用手臂稳稳托住她,一边轻轻拨动水流,嘴里忍不住低声抱怨:“从小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的姑娘,老夫人这次……唉,就算要教训,也不能一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哇!人都快给打没了半条命……”

    龚娘子兀自抱怨,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君带焦急的低呼:“郎君!您慢点!您背上还有伤!不能这么跑啊!”

    下一刻,陆江来的身影已踉跄着扑到门口。他扶住门框缓了口气,急声唤道:“绮绮!”

    他显然是得了消息仓皇赶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外袍都未来得及披上。因奔跑牵动伤口,背后衣衫已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渍。

    陆江来挣开君带试图搀扶的手,就要往内室里闯。

    “站住!”

    素言一个箭步上前,拦在陆江来面前,面色铁青,“谁准你闯进来的?出去!七小姐正在沐浴降温,岂容你擅闯!”

    “她人怎么样了?” 陆江来声音发紧,试图绕过素言。

    “让我看看她……”

    “陆复生!” 素言厉喝,将门挡得严严实实,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怒火,“你还有脸来?若不是你,七小姐何至于此!滚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至少,你要告诉我,里面如何了?”

    “高热,在想法子退烧。你再不走,还要在此捣乱,我就请你回信芳阁。”

    陆江来与他对视,压下满心焦灼,踉跄着后退一步,“我就在门外等。”

    素言看着他狼狈又固执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随你!”

    “七小姐?七小姐。”龚娘子试图唤醒荣筠绮的神志。不断用沾湿的软布擦拭她的额头和脖颈,“七小姐?能听见我说话吗?您醒醒……可不敢睡,快醒醒?”

    荣筠绮迷迷糊糊中发出模糊,破碎的气音。

    “守、守拙,我幻听了,我怎么好像听见七小姐说话了?”

    守拙也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惊喜交加:“龚娘子!我也听见了!是小姐的声音!是小姐的声音!” 她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要落下泪来。七小姐能出声了?哪怕只是无意识的呓语,这也是天大的好消息!

    “说的是什么?说的什么?”守拙急得将耳朵贴近,可那声音太过含糊微弱,气若游丝,根本听不清。

    “你走开,我来听。”龚娘子将耳朵放到荣筠绮的嘴边,努力分辨含糊的嘶语。

    “什么……来?” 龚娘子将耳朵更贴近荣筠绮的唇边,只听到她滚烫的呼吸和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气音,“是‘来’吗?七小姐想要什么?还是……在叫谁过来?”

    守拙也挤过来,仔细聆听:“将?是‘将来’吗?小姐是说‘将来’?” 她试图理解,“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小姐,您别担心,先把身子养好,您现在最想要什么?告诉婢子,婢子给您去办!”

    但荣筠绮似乎只是被高热烧得糊涂了,发出这几个模糊的音节后,又陷入昏迷,眉头蹙得紧,呼吸也越发灼热急促。

    “光靠泡浴散热还不够快,得赶紧用些清热退烧的猛药,还是得想法子让她把内热散出来……”

    “熬药好了没?”龚娘子对着门外大喊。

    廊下,看火的小婢女正对着药炉死命打扇,闻言拿着抹布揭开揭开药罐盖子往里瞧,“滚了滚了——”

    “药好了药好了,马上来!”这边正七手八脚地将滚烫的药汁倒入碗中,用冰块冷水浸着碗壁快速降温。

    兵荒马乱马乱之际,荣老夫人和养病的大小姐也来了。

    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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