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奶妈呛咳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将一叠纸艰难地咽下大半,抬起泪眼看向荣善宝时......

    “不巧了,你刚刚吃下去的全是备份,真的还在我手上呢!”秀琼从袖中又取一叠纸张,双手捧着,恭敬放到老夫人身边。

    “你……你!” 奶妈妈如遭雷击,疯狂地用手指去抠喉,发出阵阵干呕,脸色由红转青,几乎要背过气去。

    “你这一路走来目的明确,赌钱之时大放厥词,说自己很快就会进账一大笔银子,区区赌账的十几两,你很快就能还,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没有,我没说过!!”奶妈妈矢口否认。

    “是吗?” 荣善宝并不与她争辩,只淡淡看向秀琼。

    “那婢子只好请证人了。”秀琼说着很快便令人带上了一名三四十岁的男子。

    那男子一进来就噗通跪下,不等发问,便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回老夫人、大小姐的话,小人是跑滁州到临霁这条线的车把式。这婆子是在滁州搭了小人车队车的。一路上,她可没少吹嘘,说自己是临霁荣家大人小姐的奶妈妈。”

    “这婆子手头紧,却嗜赌,路上经过村镇,只要有赌档,她必要去玩两把,欠了一屁股债。”

    “赌档的人要扣她,她就嚷嚷,说等她到了临霁荣家,莫说十几两,就是几百两也是随手就还!还赌咒发誓,说她很快就能发大财……”

    “我们车队看她可怜,又怕她真是什么大人家的旧仆,路上出了事不好交代,这才凑钱帮她还了些,带着她一路到了临霁。谁知……谁知她一进城就溜了,欠我们车队的路费和垫付的赌资也没给!还是后来大小姐派人找到我们,结清了账,还、还多给了赏钱……”

    “你血口喷人!你定是收了别人的钱来害我!” 奶妈妈尖声叫道。

    “可欠条上的字迹和手印是你的,一张欠条能作假,几十张?”荣善宝下令,“验她的手印。”

    “不是,不是,我没有,不是我.....”奶妈妈挣扎着,还是被人按着,两手都印上了红泥,手指头一一在白纸上印下痕迹。

    “老夫人,大小姐。”秀琼举起那白纸上的手印,拿到老夫人侧身上的小几上对比。

    “回老夫人,这拇指上的手印和欠条上的一模一样。”

    荣善宝再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转身面相众位姐妹,“一个赌棍的话,也能信?为了钱,她有什么做不出来?”

    “那也未必她说的就是假话!”荣筠溪寸步不让。

    荣筠绮拿起胞姐的手捂住眼睛:“纨纨,游戏。我不喊,不,开眼。”

    荣筠纨开心的点头,“游戏,游戏,纨纨听绮绮的。”

    安抚好姐姐后,荣筠纨撸起袖子,便将那些茶盘一个一个的全部推到地上摔的粉碎。

    荣筠茵当即上前阻止,“荣筠绮,你住手,你疯了,你就是证明大姐姐......”

    荣筠绮砸了最后一个茶碟,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低头弯腰,一个猛冲,狠狠撞在扑过来的荣筠茵肚子上!

    “啊!” 荣筠茵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倒在地,尾椎骨磕地面上,疼得她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荣筠绮却不管不顾,趁她没爬起来,扑上去骑在她身上,抡起拳头就没头没脑地打下去,一边打一边哭骂:“没心、没肺!打死、你!!”

    “都给住手,快快拉开她们两个。”荣老夫人捂着胸口,连忙喊道。

    这俩冤家又打了起来,她真是遭不住。

    沈湘灵赶忙上前给祖母顺气,哄道:“祖母,不气不气,她俩经常打的,小事小事。回头我帮您将这俩不知好歹的,骂一个好歹来。不气不气了。”

    “炮仗,炮仗,一个两个,都是来气我的!!”荣老夫人狠狠喘了两口气。

    一群婢女婆子七手八脚地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荣筠绮被拉开时,还在拼命蹬着腿,试图再给荣筠茵一脚,小脸气得通红,眼泪哗哗地流。

    明明打人的是她,她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荣筠茵头发散了,衣衫乱了,又疼又气,发抖的指着荣筠绮,一声大喝,“荣筠绮!!”

    她磨牙道,“我现在可不欠你的,你个小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我还没死呢,你就要打死谁——!!”荣老夫人一跺拐杖。

    荣筠茵被祖母的怒喝吓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只能恨恨地瞪着被婢女死死拉住的荣筠绮。

    荣善宝捡起地面碎掉的茶碟,踱步到荣筠茵的面前,将碎片摊在掌心,递到她眼前。

    “纨纨最怕蝴蝶。这些茶碟上的都是蝴蝶花纹,所以,绮绮,不准她看。”

    “疯了吗,又不是我安排的,打我干什么?”荣筠茵大声嚷道。

    “她当然要打你,因为你根本就不记得纨纨到底是为了什么害怕蝴蝶。纨纨只要一看见蝴蝶便要撕碎了,砸烂了,如此不能罢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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