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深处因焦虑和压力而产生的细微裂痕,也在角音的生机和药力的滋养下缓缓弥合。

    甚至连脊背上那祭文带来的隐痛,似乎都在这内外交融的温和韵力下,被暂时安抚了下去。

    蔡仪的角音持续不断地响起。

    每一次拨弦的力度、频率都恰到好处,完美地契合着嬴政体内《五音锻心诀》的运转节奏。

    他闭着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音律与韵力的引导中,额角微微见汗,显然此举对他消耗亦是不小。

    一内一外,一唱一和。

    温和的角音,清香的药气,圆融的韵力。

    在这小小的静室之内交织流淌,形成一个无形的、充满生机的循环。

    嬴政小小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挺直的脊背微微柔软,一直紧蹙的眉头也不知在何时悄然舒展。

    他的呼吸变得深长而均匀。

    脸上恢复了几分孩童应有的、健康的红润色泽。

    虽然那底色依旧是冰冷的,但至少不再是令人担忧的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蔡仪的指尖最后一次拂过角弦,余音袅袅,渐归于无。

    室内陷入一片宁静,只有红泥小炉中的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嬴政缓缓睁开眼。

    乌黑的眼眸如同被泉水洗过,清澈而深邃。

    之前的疲惫和躁动一扫而空,只剩下沉静的冰冷和更加内敛的力量感。

    他感觉到,连日来的亏损不仅被弥补。

    心窍中的熔炉似乎更加坚固,与玉玺虚影的联系也愈发紧密圆融。

    他看向对面气息微喘、面露欣慰的蔡仪,沉默片刻,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谢先生。”

    这一礼,不同于往日出于礼节的形式,带着一丝真切的感念。

    蔡仪摆摆手,收起古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公子能静心配合便好。根基为重,万不可再如之前那般急功近利。”

    嬴政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但那眼神已然表明他听进去了。

    “先生,可能为琅弟也这般调理一番?”

    蔡仪听到这样的话,满心酸涩。

    “好,公子放心。”

    嬴政拜谢蔡仪后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背影依旧孤绝,却不再像之前那般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利刃。

    而是如同经过重新淬火锻造的寒铁,更加坚韧,更加深沉。

    蔡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总算……把这小祖宗从走火入魔的边缘拉回来一点了。”

    邯郸·质子府邸偏院·嬴琅寝处

    偏院的空气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和挥之不去的阴冷。

    嬴琅恹恹地靠在榻上。

    小脸比往日更加苍白,足底那暗金的纹路虽未发作,却也隐隐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微光。

    自上次嬴政深夜探视后,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但身体的孱弱和源自命格深处的虚乏却非一时温情所能弥补。

    蔡仪提着药箱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小小的孩童蜷缩在厚厚的锦被里,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一尊易碎的琉璃人偶。

    “琅公子。”

    蔡仪放柔了声音。

    嬴琅缓缓转过头,看到是蔡仪,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

    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先生……”

    “不必多礼。”

    蔡仪按住他瘦弱的肩膀,指尖搭上他的腕脉。

    韵力探入,蔡仪的眉头微微蹙起。

    嬴琅的脉象依旧紊乱而虚弱,气血两亏,心神不宁。

    那属于“祭品”契约的阴冷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蚕食着他本就微弱的生机。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蔡仪这次感知到。

    在那心窍深处,熔炉虚影正在艰难地凝聚,转化成实体。

    这是……即将凝练熔炉完成,心志华鼎,正式踏入三重锁心境的征兆!

    蔡仪心中一惊!

    这绝非正常修炼所致!

    定是那“祭品”契约不断侵蚀、压榨他的生命本源。

    反而在绝境中,将他那份对痛苦的极致忍耐、对兄长扭曲的执念、以及求生的强烈意志。

    硬生生挤压、锤炼,形成了这畸形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熔炉雏形!

    这并非祥兆,这更像是……祭品在献祭前,被强行催熟的状态!

    “公子近日可还觉得哪里不适?”

    蔡仪压下心惊,温声问道,同时更仔细地探查那熔炉的状态。

    蔡仪的韵力沿着窍穴来到嬴琅的心窍中,只感到一片冰寒。

    蔡仪感知到嬴琅的熔炉上,满是扭曲的执念,只让人头晕眼花。

    蔡仪稳定心神韵力查看起五色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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