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与体内的另一个存在交流。

    那金属共振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几分压抑与顺从。

    “……您之意,是留作后续关键琴弦重续之‘引’?”

    “然……”

    玄琴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水退去,只留下最终的指令。

    “底牌……需用在刃上……”

    那团炽烈的金乌血脉,仿佛也感知到了命运暂时的转折,其内流淌的金焰微微跳动。

    项燕残存的意志在其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却无法改变任何事。

    大祭司缓缓收回了血色琴弦,那团金色的血液在他掌心悬浮。

    灼热的光芒将青铜面具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他托举着一轮微型的太阳。

    他另一只手轻抚过血琴琴身。

    那刚刚续接完成、还散发着新生光泽的琴弦微微震颤,发出迎合的轻鸣。

    “谨遵您的意志。”

    大祭司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死寂,那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掩盖了所有情绪。

    他取出一个遍布巫咒的墨玉小鼎,鼎身刻满了封印的符文。

    指尖引动,那团挣扎咆哮的金乌血脉被缓缓压入鼎中。

    鼎盖合拢的瞬间,耀眼的金芒被彻底隔绝,只余鼎身微微发烫,以及内部传来的、沉闷如心跳般的撞击声。

    密室内妖异的烛火恢复了跳动,只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至阳之气并未完全消散。

    与血琴的阴冷邪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矛盾的氛围。

    大祭司将墨玉小鼎置于血琴旁的高台上,与那悬浮的青铜星盘并列。

    他望向鼎炉,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幽深难辨。

    既有对玄琴意志的绝对服从,也有一丝对那完美“契机”的深沉渴望。

    “烛龙之弦……”

    他低声呢喃,那非人的音调中第一次染上了名为“期待”的情绪。

    “所需之‘阴蚀之魄’,又该去何处寻呢……”

    他的目光转向密室深处,仿佛穿透了石壁。

    望向了茫茫九州,新一轮的狩猎,已在谋划之中。

    而墨玉鼎中,项燕的金乌血脉如同被困的烈日,在无尽的黑暗中燃烧、等待。

    既是珍贵的宝藏,也是未来风暴的核心引信。

    地宫的心跳声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大祭司的目光终于从墙壁的心脏上移开,缓缓投向阴影中某个角落。

    “巫阳。”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

    阴影如水波般荡漾,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来者并非佝偻老者,而是一个极其俊美的年轻人。

    他身着如夜色般深邃的绸缎长袍。

    墨玉般的长发以一根简单的骨簪束起,面容白皙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

    尤其那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罕见的深紫色,其中仿佛沉淀着无数破碎的星光与……无尽的怨毒。

    他手中那杆惑心骨幡也并非陈旧模样。

    幡杆洁白温润如象牙,幡面则是半透明的薄纱,其上若有若无地流转着痛苦而美丽的面孔虚影。

    正是恨之巫觋——巫阳。

    “大祭司。”

    巫阳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冰冷质感,如同玉磬轻敲,却敲在人心最不适的地方。

    “东君归期已近。”

    大祭司的青铜面具在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的新躯,需要薪柴。九百九十九份,童男童女,魂魄纯净,气血未亏。”

    巫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毫无温度的笑意,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彩。

    “为东君大人备礼,自是美差。

    他们的恨意与恐惧,在抵达祭坛前,我会亲手将它们催至最绚烂的顶峰。

    那才是……最极致的滋味。”

    “去吧。”

    大祭司的命令简洁而残酷。

    巫阳微微颔首,姿态优雅。

    他并未转身,而是如同被阴影温柔吞噬一般。

    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缕极淡的、仿佛优昙婆罗花凋零时的冷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勾动人心底怨愤的寒意。

    老妪葵直到此时才敢微微喘息,低声道。

    “巫阳大人亲自去……那些孩子的魂魄,怕是连一丝纯真都留不下了。”

    大祭司漠然不语,重新将视线投向那搏动的心脏。

    “恨,亦是养料。”

    数日后,楚地下辖,毗邻东海的一个偏僻渔村——“望归”。

    黄昏,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着晾晒的渔网。

    孩子们在沙滩上追逐嬉戏,他们的笑声纯净,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村口,来了一个异常俊美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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