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二娘心里自是喜不自胜,回到家后和几个孩子一阵合计,大家决定在二月十四下午就出发到铁牛镇,在旅店里先住一晚,参加完宴席再回来。

    余二娘惦记着王慈身体不好,怕他受不了舟车劳顿,没有强求他也同去。

    她与大山娘协商好了,当天就让她过来给王慈做饭熬药。

    次日一大早,小五到了鲁剩的肉摊上,问她二月十四当天是否愿意同去。

    但鲁剩想着自己还没过门,这么不明不白地跟过去,实在有些不像样子,便拒绝了他的邀请。

    小五劝道:“一起去吧,这官家的席面我还没尝过呢,也许此生就这一回了,机会难得。再说了,你就不想我大哥吗?”

    鲁剩脸一红,说道:“一个臭男人,有什么好想的?”

    小五调皮地笑了一下。

    鲁剩又嘟囔道:“耽搁我一天功夫,我还要挣钱呢。”

    小五又劝了一句:“你去,我才好把小翠也一起叫上,大家一道热热闹闹的,就算是去游玩了。”

    鲁剩想了想,终于答应:“那也行。”

    小五忙道:“那十四下午,你收了摊就直接来铺子里。我们从镇上出发,到了铁牛镇后找间旅店先住一夜,隔天吃席,下午就回来。”

    鲁剩点点头,说道:“嗯,可以。”

    事情就这样讲定了。

    到了二月十四这天,小五又租了一辆马车。

    他赶着驴车,拉着三妹和春儿,车上还放了二十坛酒。

    余二娘驾着马车,带着其他几个孩子和鲁剩、小翠。

    大家傍晚出发,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眼看前方有灯火闪烁,终于,铁牛镇就在眼前了。

    两辆车平稳地行在山道上,却在拐弯处碰上了一辆停摆的马车。

    看形制,那应该是一辆官员的马车,车厢宽阔,车轮高大,挂着两个马灯。

    小五怕冲撞了里头的贵人,主动停下驴车,后头余二娘看见,也将马车停了下来。

    两辆车等了一会儿,可堵在前面的那辆官家马车却始终一动不动。

    山道太窄,它堵在前边不动,小五他们便只能耐心地停在后头。

    过了一会儿,跑过来一个汉子,穿着粗布旧袍,头戴羊皮帽,腰间别着马鞭,看起来像是车夫。

    他满脸胡茬,说话还算客气:“对不住,我家的马车陷坑里了,能不能帮帮忙?”

    小五点点头,跳下驴车,走到那辆马车跟前,发现右边的轮子果然紧紧陷在土坑里。

    这里正好是拐角处,来往的车轮压的多了,逐渐压出一道很深的坑痕,这辆官家马车的车轮要比普通马车的车轮更大,陷得越深越难拔出。

    小五凑到马车后头,那马夫冲他说道:“小伙子,我去前头催马,你帮忙在后头推一把。”

    小五点点头,“好嘞。”

    那马夫快步走到马旁,抽出皮鞭,在马臀上用力一抽。

    马一受惊,往前猛迈了几步,小五在后头用肩膀顶着车厢,用力一推。

    马车总算有了些动静,轮子朝前滚了小半截,可因为陷得太深,又立马退回了原处。

    马夫回过头来,有些着急地“嘶”了一声。

    小五正想让他再试一次,却在此时,听到车厢里传来一个傲慢无比的声音:“张四,你还在磨叽什么呢?我们还要在这冷风里等多久?”

    小五心里一冷,原来马车里有人!

    “……这妇人真够自私的,自家的马车陷在坑里,不仅不下来帮忙,还坐在车里说风凉话……就算她不肯帮忙,也该主动下车减轻重量啊!”

    这么一来,他顿时就不想帮忙了。

    可是,山道这么窄,这辆马车堵在前面,若是不及时挪开,他们一家只能一直等在后头。

    夜风吹得紧,小五心疼其他人,心里虽气,却也无奈地只能认栽。

    偏偏在此时,车里又响起另一个声音,还是个年轻少年:“阿娘,我还是下去帮把手吧!这车老是陷在这儿,越来越冷了,也不是个办法。”

    那傲慢的妇人却回答他道:“这些乡下来的牛子多的是力气,我们动不了,他们也走不成,你安心坐着吧,自然会有人着急。”

    “……”

    小五一听,更加生气了,暗暗地骂道:“原来车上不止一个人……这对母子真不要脸!”

    那马夫回过头来,一脸歉然地对小五说道:“小伙子,劳累你了,再帮我推一把吧。”

    小五没好气地“嗯”了一声,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他低下身,把手抵在车厢上,就在此时,余二娘走了过来,拍了拍小五的肩头,说道:“我也来推。”

    小五心下忽然感到一阵安心。

    他知道余二娘的力气,有她出马,此次必定能成。

    果然,那车夫又甩着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那匹马。

    这一次,小五没觉得自己使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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