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眼看躲不过去,索性心一横,转过身对着帝辛低声道:

    “人皇,这样,咱也不抢你南瞻部洲,但你必须跟咱联手,一起夺北俱芦洲。

    东胜神州和西牛贺洲,就分给唐皇和秦皇。”

    帝辛略一思索,刚要点头。

    朱元璋却嗖地一下掠起,攥紧拳头,猛地转身,对着李世民的脸,邦的一拳狠狠砸了下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朱元璋竟然这么无耻,前一秒还在谈结盟,下一秒直接偷袭。

    李世民勃然大怒,当场就还手反击。

    紧接着,嬴政、帝辛也齐齐加入战团。

    片刻后,朱元璋凄厉的惨叫响彻御花园。

    远处看戏的几人这才齐齐舒了口气,显然看得十分过瘾。

    朱宸宇更是笑得没心没肺。

    朱标、李承乾、殷郊、殷洪等人,各自溜到自家母后身后,乖巧地捏肩捶腿,生怕被战火牵连。

    只有扶苏独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温馨的画面,眼底悄然掠过一丝羡慕。

    正在看戏的马皇后,刚端起茶杯要喝,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扶苏那一闪而逝的落寞。

    她微微转头,看了眼姜皇后、长孙皇后身后其乐融融的李承乾、殷郊、殷洪等人,瞬间便明白了,扶苏那羡慕,究竟从何而来。

    马皇后不再去看场中打闹的热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长孙皇后与姜皇后,将二人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随后,她才将温和的目光投向扶苏,清了清嗓子,含笑开口问道:

    “扶苏,本宫一直有些好奇,为何大秦之中,从未有过任何关于皇后的记载?

    你的生母,又是何人?

    而且本宫还听闻,如今大秦后宫空无一人,这到底是为何?”

    听到马皇后的询问,扶苏瞬间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马皇后会突然问及这些隐秘之事。

    此事,本是大秦最大的禁忌。

    可转念一想,如今几大王朝休戚与共,再加上朱宸宇在场,他也觉得,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

    他当即双手抱拳,对着马皇后微微躬身一礼,礼数做得周全至极。

    直起身时,脸上已布满苦涩,缓缓开口道:

    “回禀明皇后,此事原本是我大秦禁忌,不可外传。但时隔多年,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我的生母,本是楚国人。

    当年,大秦爆发昌平君叛秦一事,朝野震动,所有楚系势力与外戚,尽数遭到牵连清算。

    而我的母后,正是被牵连之人。”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大秦历史,除了大商旧部之外,其余几朝多少都有所耳闻。

    众人心中都清楚,当年昌平君反秦,对始皇帝嬴政造成了何等深重的伤害。

    可即便如此,牵连之广,竟连一国之母都未能幸免,未免也太过残酷。

    正在为马皇后捏肩的朱标皱起眉头,犹豫片刻,轻声问道:

    “扶苏,

    你所说之事,在后世史记之中并无记载。可一国皇后,何等尊贵,怎会只因派系之争便被牵连致死?

    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朱标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点头,显然都不相信,仅凭简单的朝堂纷争,便能让一位皇后殒命。

    扶苏见众人皆是满脸好奇,也不再隐瞒,语气愈发苦涩:

    “若仅仅是昌平君叛乱一事,我母后尚且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错就错在,当年昌平君起兵反秦,第一个暗中联络的人,便是我母后。

    虽说,我母后并未直接参与谋反,可她却选择了将此事死死隐瞒,未曾向父皇透露半分。”

    说到这里,扶苏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再加上,秦宣太后当年笼络的楚系势力根深蒂固,朝中诸多举动,皆是打着我母妃的名义行事。

    这才让昌平君得以轻易举兵,险些动摇我大秦国本。

    即便父皇心中不舍,万般想要保全母后,可在国法与朝纲面前,他也终究无能为力……”

    扶苏的一番话说完,在场众人尽数陷入了沉默。

    若按扶苏所言,一切倒也说得通。那个时候,莫说旁人,就算是嬴政亲至,也根本保不住他的母后。

    毕竟,在大秦漫长的历史之中,楚系势力之强,早已隐隐压过皇室一头,尤以秦宣太后时期最为鼎盛。

    世人可以不知秦宣太后,却无人不晓芈月之名,其权势滔天,早已深入人心。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扶苏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怜惜与同情。

    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坠入绝境,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光是想想,便足以让人窒息。

    马皇后轻轻指了指身旁的空椅,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扶苏,这些年,当真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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