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铺子里那些粗糙的直辕犁好看多了。他心里暗暗感叹:“真好看,要是能用这样的犁耕地,肯定很舒服。”

    他正看得入神,一个穿着蓝色短褂的工匠注意到了他。这工匠脸上沾着不少木屑,手里还拿着一把刨子,停下来疑惑地问道:“你找谁?”

    王小六吓得一哆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身子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我…… 我找李大人。”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李大人在那边画图呢。” 工匠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大案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刨木头,刨子划过木头,发出顺畅的 “沙沙” 声。

    王小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布袍的年轻男子正趴在案桌上,手里拿着炭笔在纸上画着什么,旁边堆着好几张图纸,上面画着各种奇怪的线条和符号,他一个也看不懂。但他知道,那就是李大人。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麻纸,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脚下的木板因为年久有些松动,发出 “叮铃” 的响声,在嘈杂的坊里显得格外清晰。每走一步,他的心就跳得更快一分,像揣了只小兔子。

    离案桌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看到李大人抬起头,目光朝他这边看来。王小六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停下脚步,小声喊道:“李…… 李大人。”

    李杰抬起头,看到是个陌生的少年,穿着粗布短褂,裤腿上还沾着泥点,脸上也蹭了不少铁屑,像只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小猫,有些疑惑:“你是?”

    “我是王记铁铺的徒弟,叫王小六。” 王小六紧张得手心冒汗,把麻纸往李杰手里一塞,几乎是扔过去的,“这是我师父说的话,您…… 您看看。”

    说完,他不等李杰反应,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兔子,低着头,在各种木料和铁器之间穿梭,生怕撞到什么东西。他跑得飞快,连小门都没来得及关,一路冲出了改良坊,直到跑回西市的巷子口,才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心脏还在 “砰砰” 狂跳。

    李杰拿着麻纸,看着王小六消失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他展开麻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炭笔写的,有些地方因为被汗水浸湿,字迹都模糊了:“师父说,新犁断辕是迟早的事,还说您不懂‘铁性’—— 铁要趁热锻,冷了就脆,曲辕的弯角最容易裂。”

    李杰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变得严肃。他之前只考虑了曲辕的力学结构,计算了角度、受力点,却忽略了铁器锻造的工艺问题。王铁匠虽然固执,甚至有些顽固,但他说的 “铁性” 确实有道理。铁这种东西,脾气古怪得很,延展性和韧性与锻造时的温度、淬火的工艺、冷却的速度都密切相关,曲辕的弯角是受力点,如果锻造不当,确实容易断裂。

    “看来,工匠们的质疑并非全无道理。” 李杰喃喃自语,心里对王铁匠的看法有了些改观。至少,他不是纯粹为了反对而反对,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基于多年的锻造经验提出的担忧,这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检测到关键工艺问题,提示:需优化淬火工艺。建议采用‘双液淬火法’,先将铁器加热至八百摄氏度,迅速投入植物油中冷却,再转入水中淬火,可显着提升铁器韧性,减少断裂风险。】

    李杰眼前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明灯。双液淬火法是现代金属热处理的常用方法,通过两种不同温度的冷却介质,既能保证铁器的硬度,又能提升韧性,没想到系统会给出这个提示。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纸笔,那是他随身携带的麻纸和炭笔,纸的边缘裁得整整齐齐。他把系统提示的工艺参数仔细地记下来:“加热温度:800c±10c;植物油冷却时间:30 秒;水温:20c±5c;水中淬火时间:1 分钟……” 他写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力求工整,生怕写错一个数字。

    写完后,他看着纸上的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王小六这个小小的举动,不仅让他意识到了问题,还间接推动了工艺的改进。他把麻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像是揣着一份珍贵的礼物。

    他抬头望向窗外,夕阳正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余晖透过窗棂洒进坊里,给那些冰冷的铁器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改良坊里的工匠们还在忙碌,锤击声、刨木声、锯木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像一首充满希望的歌谣。

    李杰知道,前路依然坎坷,有行会的抵制,有工艺的难题,但他有信心克服。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系统的帮助,有工匠们的智慧,还有像王小六这样默默支持的人,这场农具改良的变革,一定能成功。

    他拿起刚写好的工艺参数,朝着正在打铁的工匠们走去,他要把这个新的淬火方法告诉他们,让他们赶紧试验。他相信,只要解决了淬火的问题,曲辕犁就会更加完美,到时候,就算行会抵制,也挡不住新犁推广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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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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