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要说这种增加性欲的话”(2/2)
吗?”爱丽丝下意识缩手。“摸过。”她低声说,“下午取信时……好像碰到过一个硬物。”阿加雷斯笑了:“恭喜你,小公主。你刚签收了一份……限时生效的死亡预告。”弗朗多腾地起身:“我马上去烧!”“别费劲。”阿加雷斯扇翅挡在他面前,“邮局监控显示,今早有十七个人在你家信箱附近驻足超过三十秒。其中三个戴着同款蓝纹口罩——那是乔治在精神病院康复中心定制的纪念品。他们不是读者,是‘分发员’。诅咒现在像wiFi信号,而你们每个人……”他意味深长地扫过三人,“都是已连网设备。”爱丽丝突然抓住笼子栅栏:“那杰克呢?他今天去报社——”“他安全。”阿加雷斯难得没调侃,“因为乔治根本没指望他读懂。他在稿子里埋了三层密码:第一层给普通读者制造共情幻觉,第二层给驱魔人设逻辑陷阱,第三层……”他顿了顿,目光如钩,“是给我的。用古迦勒底语写的召唤阵,藏在标点符号里。他想把我骗回地狱,好用我的权柄为故事盖上最终章——‘至高者亲自见证,此生终焉’。”弗朗多冷笑:“他倒是敢想。”“他不敢。”阿加雷斯摇摇头,“所以他写了七份不同结局。每份结局里,都有一个角色在黎明前割开手腕,让血流进特定形状的陶碗——那陶碗,是我当年堕天时打碎的圣杯残片所铸。”他忽然抬起右爪,爪尖闪过一丝幽蓝微光,“我认得那个缺口的弧度。他甚至……在第七个结局末尾,用血写了我的真名缩写。”爱丽丝呼吸一滞:“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因为他在赌。”阿加雷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赌我舍不得毁掉最后一个能和你‘一起读故事’的机会。”他看向爱丽丝,鸟瞳深处竟有一瞬柔软,“毕竟……你小时候,最喜欢缠着我讲睡前故事。哪怕我把《创世记》改成烤鸡腿争夺战,你也笑得打滚。”爱丽丝别过脸,耳尖微红。就在这时,坩埚里那层巩膜状薄膜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极淡的雾气钻出,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猫形轮廓——它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排版工整的铅字:“第……四……章……”阿加雷斯瞬间炸毛:“糟了!它开始自我复制了!”弗朗多抄起桌上的盐罐就要泼,却被爱丽丝一把按住手腕:“等等!你看它的尾巴!”那雾气猫尾并非自然垂落,而是呈完美螺旋状盘绕,末端指向房门方向——而门把手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新鲜抓痕,木屑簌簌掉落。“它在指引。”爱丽丝抓起外套,“杰克回来时走的后门,但刚才……”话音未落,走廊传来钥匙插锁孔的金属刮擦声。不是杰克惯用的三短一长节奏。是缓慢、迟疑、带着某种湿漉漉粘滞感的……叩击。咔…嗒…咔…嗒…阿加雷斯猛地撞向笼门,铁栏震颤:“快!把稿子塞进冰箱!用冰镇过的圣水浸湿的毛巾裹三层!现在!”弗朗多抄起稿纸冲向厨房,爱丽丝却盯着门缝——那里正缓缓渗入一线暗红色液体,浓稠如糖浆,在地毯上蜿蜒成一个微小的、不断扩大的“?”符号。她忽然想起乔治寄信那天的暴雨。想起邮箱角落那只僵死的蛾子。想起阿加雷斯说过的数字:三百二十七。“三百二十七只夜行蛾……”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抚过口袋里的银匕首,“可我们只见过一只尸体。”阿加雷斯的声音从笼中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因为剩下三百二十六只……正在门外排队。”门把手,无声转动。爱丽丝拔出匕首,刃面映出自己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身后,坩埚雾气中那只猫形轮廓,此刻已睁开双眼。不是漩涡,是两枚小小的、正在高速打印文字的……激光扫描仪。“第四章标题是‘访客登记簿’。”阿加雷斯一字一顿,“而你们酒店前台的电子登记系统……用的是windows 7。”门外,钥匙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细碎、密集、仿佛无数爪尖同时刮擦门板的……沙沙声。像三百二十六只蛾子,正用复眼蘸着血,在门上书写同一个名字:爱——丽——丝。弗朗多从厨房冲出来,手里攥着浸透冰水的毛巾:“堵住门缝!快!”爱丽丝却站在原地,匕首缓缓垂下。她望着门缝下那滩扩散的暗红,忽然开口:“阿加雷斯。”“嗯?”“如果我现在……撕掉小说里‘第四章’的全部纸页。”笼中静了一秒。“你会失去一部分力量。”阿加雷斯的声音异常平静,“因为那章内容,是我当年教乔治写的第一课——关于如何用文字钉住一个灵魂。”爱丽丝深深吸气,匕首尖端挑起门缝渗入的血线,轻轻一挑。暗红液体应声断开,坠地时溅成七点星芒。“那就撕。”她说,“从第一章开始,一页一页,烧给我看。”阿加雷斯长久地沉默着。窗外,第一颗雨滴砸在空调外机上,发出空洞的“咚”声。然后,笼门无声滑开。乌鸦振翅而起,掠过爱丽丝耳畔时,留下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乖女儿,这次……爸爸陪你烧。”雨声渐密,由疏转骤,终于连成一片混沌的白噪音。而门后,沙沙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