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逃跑的赛琳娜(1/3)
放弃找亚历克斯要回零件的想法,杰克决定先把罗比他们送到自己的车上。他们绕过了村子,从森林的西边赶往森林的东边——但杰克发现了些不太对劲的事情。赛琳娜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好了——从...卢克松开手的时候,指尖还微微发颤。他没抬头,只是把脸埋在父亲衬衫前襟里,闻到熟悉的古龙水味混着纸张油墨的气息——那是桑德斯最近在赶一本犯罪小说的初稿,书桌上永远堆着三台打字机、五支红蓝铅笔和半罐冷掉的黑咖啡。桑德斯没动,任由儿子抱着,右手轻轻顺着卢克后颈的碎发。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窗外有风掠过橡树梢,枝叶沙沙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刮擦玻璃。“爸爸。”卢克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如果……如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火里,但没烧着,只是看着火在烧别人……”桑德斯的手顿住了。“那不是梦。”他慢慢说,“那是噩梦。噩梦会醒,醒过来就没事了。”“可它醒了之后……还在脑子里。”桑德斯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你昨天是不是又翻爷爷的旧工具箱了?”卢克没答,但肩膀缩了一下。桑德斯叹了口气,伸手把他额前一缕湿漉漉的刘海拨开:“别碰那个箱子。里头的东西……不干净。”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干净?他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词了?他是个作家,写的是硬汉私探和连环杀手,从来只信逻辑链、动机和物证。他不信鬼,不信咒,不信猫头鹰会在人耳畔低语。他只信酒精浓度、刹车痕长度、监控录像带的磨损程度。可今天早上,他翻阅警方对那场车祸的最终报告时,手指停在一页被红笔圈出的细节上:目击者称,事发前两分钟,一辆无牌黑色雪佛兰慢速绕行事故现场三次,车窗紧闭,未见驾驶员;而就在爷爷奶奶的福特旅行车失控冲向护栏前十七秒,行车记录仪最后一帧画面里,副驾座上赫然映出一只棕褐色羽毛状反光轮廓——形状极似猫头鹰侧脸。他删掉了那页扫描件。他甚至没敢让卢克看见。“走吧。”桑德斯忽然起身,把卢克拉起来,“我们去超市。你挑三样零食,我请客。薯片、巧克力、还有……”他故意拖长音,“上次你说想试的日本果汁糖。”卢克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下去:“可……猫头鹰先生说——”话音戛然而止。桑德斯猛地攥住他手腕:“谁?”“……没谁。”卢克抽回手,低头踢了踢地板缝里卡住的一粒芝麻,“我乱说的。”桑德斯盯着他看了足足七秒。那眼神太沉,太静,像一口封冻三十年的井。卢克不敢抬眼,只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一面蒙皮的鼓。“好。”桑德斯终于松开手,从裤兜掏出车钥匙晃了晃,“出发。但路上你得教我怎么用这个。”他举起一块黑乎乎的金属片——那是卢克上周在车库角落捡到的,锈迹斑斑,正面蚀刻着歪斜的拉丁文“AVIS NoCTIS”,背面则是一枚模糊的猫头鹰爪印。卢克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丢在厨房流理台上了。”桑德斯语气平常,“我还以为是玩具。”卢克一把抢过去,指甲抠进锈层里:“不能碰!它会——”“会什么?”桑德斯蹲下来,平视他眼睛,“会咬你?会飞走?还是……会带你去找你舅舅?”卢克浑身一僵。桑德斯没等他回答,直起身,走向衣帽架取外套。他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卢克时间组织语言。可卢克只是死死攥着那块铁片,指节泛白,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句子。——舅舅不是车祸死的。舅舅是在失踪前一周,最后一次来家里吃饭时,当着卢克的面,把这东西按进自己左眼窝的。当时他说:“等它睁开,我就回来接你。”第二天清晨,舅舅公寓的浴缸里注满冰水,水面漂浮着三颗带血的眼球——两颗人类的,一颗……覆着细密棕羽。警察说那是恶作剧。法医说死者生前患有严重幻视症。只有卢克记得,舅舅沉进水底前,最后朝他眨了眨眼——右眼正常,左眼眶空荡荡,而镜子里,却映出一只睁着琥珀色竖瞳的猫头鹰。桑德斯拉开门,午后的阳光泼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边。他回头,发现卢克还站在原地,脚边影子被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触到卧室门框——而门框阴影里,似乎有第二道影子正缓缓弯下腰,与卢克的影子交叠、融合,最终变成一个双头四臂的剪影。桑德斯眨了眨眼。影子消失了。“卢克。”他声音很轻,“你数到十,再抬头。”卢克怔住。“一。”桑德斯说。卢克屏住呼吸。“二。”窗外橡树突然剧烈摇晃,一片枯叶砸在玻璃上,啪嗒一声。“三。”卢克听见自己后颈传来细微的“咔哒”声,像骨头在错位。“四。”他下意识摸向脖颈——皮肤完好,没有凸起,没有裂痕。可指尖却触到一丝凉意,仿佛有羽毛正贴着脊椎缓缓爬行。“五。”桑德斯已经走到玄关,正弯腰系鞋带。他右手指节上有道新鲜的划伤,血珠正慢慢渗出来。卢克认得那伤口——今早他看见父亲在书房用裁纸刀削铅笔,刀刃偏了,划破拇指。可此刻那伤口边缘,竟浮起一层极淡的、类似羽毛根部的灰褐色绒毛。“六。”卢克想喊停,喉咙却像被棉絮堵住。“七。”他脚下的影子再次蠕动起来,这次更清晰——影子的“手”抬起,指向二楼走廊尽头那扇从不上锁的储藏室门。门缝底下,正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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