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猛地扫向恒昙怀里抱着的叮当,然后又猛地转向刚才他们逃出来的方向。他咬着牙,忍着腿伤,几步冲到刚才战斗发生的边缘,忍着恶心,用撬棍费力地翻动那只彻底瘫痪的铁狗沉重的残骸。焦糊味更浓了。他撬开铁狗头部破碎的装甲板,露出里面烧得一塌糊涂的核心处理器模块。

    “嘶…”老疤倒抽一口冷气。那坚固的合金模块上,并非被物理切割或撞击的痕迹,而是出现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边缘呈现出熔融状态的灼痕!那痕迹的形状…隐隐像是什么东西瞬间释放出的、纯粹的能量冲击造成的。没有弹孔,没有利器伤,只有高温和能量的瞬间过载!

    老疤猛地扔掉撬棍,几步冲回恒昙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将恒昙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他蹲下身,脸几乎贴到恒昙面前,眼中不再是惊骇,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一种恒昙从未见过的严厉。他粗糙的手指用力点着恒昙的额头,声音压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森寒:

    “听着,小子!刚才的事,忘掉!那只铁狗怎么坏的,跟你没关系!是它自己倒霉,核心烧了!明白吗?”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狠狠刺入恒昙惊恐的眼睛深处,“你只是运气好!跑得快!别的什么都没有!记住,什么都没有发生!要是你敢对任何人…任何人!提起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提到你那只破手,提到那该死的‘光’…”老疤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掠过一丝亡命徒的凶光,“……就算你是我捡回来的,我也会亲手把你,还有你这堆废铁狗,一起扔进最深、最毒的辐射坑里,让那些坑里的东西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听懂了没有?!说话!”

    恒昙被他眼中的凶戾和话语里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彻底吓住了。他小小的身体筛糠般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恐惧地点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在脏污的小脸上冲出两道泥沟。

    老疤死死盯着他,确认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才喘着粗气,稍微放松了一点钳制。他撕下衣服下摆,草草包扎自己还在渗血的小腿,动作粗暴。沉默像冰冷的泥浆,灌满了这个狭小的避难空间,只有老疤粗重的喘息和叮当指示灯那微弱、恒定的闪烁声。

    恒昙蜷缩在冰冷的金属角落里,紧紧抱着同样冰冷的叮当。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曾抬起来的手。手掌小小的,布满冻疮、污垢和细小的划痕。此刻,它却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陌生,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就是这只手……那层光……是什么?怪物吗?老疤为什么要那样说?巨大的困惑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心脏,比刚才直面铁狗时还要冷,还要让他害怕。他下意识地把那只手藏到身后,仿佛它不再属于自己。

    叮当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冰冷的金属外壳紧贴着他单薄的胸膛。它那小小的、唯一的红色指示灯,依旧微弱地、规律地闪烁着。恒昙看着那点红光,在无边的恐惧和茫然中,这点微光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他把它抱得更紧了些,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在这个弥漫着铁锈、血腥和恐惧的角落里,疲惫和巨大的精神冲击终于将他拖入不安的浅眠。

    叮当指示灯的红光,在昏暗中,微弱而固执地亮着,仿佛一个沉默的见证者,将那一刻的异常,连同恒昙的恐惧,一起刻入了它简单电路的最深处。

    高佳佳的核心阵列仍在处理着强行沟通秩序长河带来的巨大负荷,细微的能量紊乱如同电流的杂音,在她庞大的意识中回荡。嘴角那模拟出的能量态血迹早已消失,但那份灼痛感依旧清晰。她调出侦察舰“星痕号”传回的、关于尘烬星的实时监控画面。图像模糊不清,被高强度的辐射尘埃和电磁干扰层层包裹,只能勉强分辨出那片无边无际的锈蚀坟场轮廓。

    她将之前沟通长河时捕捉到的、那片暗渊界域能量背景中极其模糊的碎片——那个布满锈蚀金属的星球角落,那道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金色闪动——与眼前的尘烬星监控画面进行着多重叠加分析。逻辑阵列反复运算,可能性评估曲线在极低的区间内微弱地上下波动。证据?几乎没有。只有一丝长河碎片带来的直觉,和她肚子里跳动的生命形成了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微弱共鸣。

    高佳佳抚摸着自己肚子,视线穿透了天界中枢冰冷的金属壁垒,穿透了无尽星海的阻隔,仿佛落在了那颗被标注为“低价值、高污染、极度混乱”的肮脏星球上。监控画面一角,一个由废弃引擎壳体形成的、勉强可称为“庇护所”的阴暗角落里,一个极其微小的热源信号一闪而过,微弱得如同宇宙背景辐射的一次偶然涨落。信号旁边,一个更微弱、几乎被忽略的、代表简单电子设备的红点,正以极低的频率闪烁着。

    她的目光在那片污浊与混乱的影像上停留了许久。秩序长河的碎片,小庄的印记,还有眼前这片绝望之地……一条无形的丝线,似乎在冥冥中开始编织。

    “老爷们啊!我一定会把小宝平安的生出来,他会是天界第一个新生命!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你那么笨,这一胎应该还是秃小子,你知道吗?”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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