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最后的守墓人(1/2)
陈舟:“……”看着这一幕,陈舟那原本准备落下的毛笔,终究还是停住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拂尘。拂尘晃了晃,上面的光芒黯淡下去,从毛笔形态又变回了原本拂尘的模样。半空中的审判台也随之消散。“真麻烦。”陈舟轻轻叹了口气。最烦这样有隐情的事了,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他一挥手,撤去了漫天的死气与诡域。秽土之域消散,陈舟落地,缓缓走了过去。拓跋峰见死气消散,顾不得其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将所有受损的恶鬼全部收入黑棺之中,然后重重地合上棺盖。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静静地跪在地上。断腿处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但他一声不吭。见陈舟走来,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什么仇恨,只有一种认命的平静。“成王败寇。”“拓跋,技不如人,愿一死。”陈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了一句:“你不降?”拓跋峰抿唇不语,眼帘低垂,一副引颈受戮,别无他求的模样。“你是西域之人?”依旧沉默不言。陈舟目光扫过他背后的石棺,语气平淡:“不说,我可就把你的棺材拆了。”这句话终于戳中了拓跋峰的软肋。他神色一慌,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舟,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西域,拓跋峰。”“来争金佛的?”“是。”“为何?”拓跋峰又不说话了。陈舟感觉这人真是个怪胎。放眼幽光州,来争夺金佛的绝大多数人,哪个不是为了金佛能进化畸变的效果?谁不想在修行一途上走得更远?哪怕是殷无道,也是为了力量。拓跋峰大可随便编个理由,说自己也是为了机缘而来,但他什么都没说。宁可沉默,也不愿说谎。陈舟看着这个浑身透着古怪与矛盾的男人。实力强横,罪业滔天,却感受不到多少杀业凶煞。沉默寡言,动起手来干脆利落,却还是会先道一声“得罪了”。如今性命操于人手,既不求饶投降,也不愿以谎言搪塞,只求一死。倒是个……有原则的怪人。这样的人,为何会背负如此多罪业?陈舟想不通。但既然嘴巴难撬开,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直接问心就是了。陈舟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枚【怨憎之种】浮现。陈舟把种子注入了拓跋峰的识海,开启邪神耳语。一股阴冷晦涩的精神波动瞬间在拓跋峰的脑海中炸开。若是巅峰状态,以拓跋峰七阶的意志力,或许还能轻松抗住耳语的影响。但他现在双腿已断,身躯被死气腐化大半,凋零剧毒入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再加上陈舟以拆毁棺材相威胁,他的心理防线本就出现了一丝裂痕。多重负面状态叠加之下,拓跋峰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神智逐渐混沌。“告诉我,西域发生什么事了?那些黑斑,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陈舟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拓跋峰的身躯剧烈颤抖,似乎还在本能地抗拒。但在邪神耳语的不断侵蚀下,他那紧闭的嘴唇终于缓缓张开。“神骸……发生了异变……”“墓……已经镇不住了……”一开口就是一个王炸消息。神骸?西域居然埋着神的骸骨?陈舟目光骤然一凝。他瞬间联想到了殷无道。殷无道曾说,他身后站着一位改了面目的真神。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陈舟立刻追问:“是什么神?你们西域守墓一族,守的就是神墓?守多久了?”拓跋峰眼神空洞,僵硬地回答:“什么神?不知道。”“先祖说,那是不可言说之禁忌。”“多久了?很久了。”“守墓一族,守墓一族……”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迷茫。“守墓一族,没了。”“西域没有守墓一族了,都死了,我是最后一个。”陈舟眉头微皱,没有打断,继续引导。“怎么死的?”拓跋峰身躯猛地一颤,接着道。“放血死的,血流干了,就死了。”“西域,寂灭沙海,是牢笼……也是,放逐之地。”陈舟问:“放逐谁?”“放逐罪人,因为有罪,所以要自称守墓人,要赎罪。”拓跋峰已经陷入一片混沌,断断续续讲述道。“西域有一座神墓,地下有上古大阵,锁着神的尸骨。”“但神骸尸变了。”“千年前,神骸异变,它饿了,封印开始镇不住它,那些黑斑,就是它溢出来的尸斑。”“想要压制黑斑,就要喂食,用守墓人的气血去填。”“我们要时刻维持阵法。”“祖训有云,神骸不得出世,否则天罚降临。”“所以西域封锁,活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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