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请神下凡!(1/2)
路晨眼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好奇道:“赵万两,你对你爷爷到底是什么态度,是不是又爱又恨呢?”“关你屁事!”路晨点点头:“跟我是没关系,要跟我有关系,哪还轮得到你自杀。”他狞笑了一声...云顶山庄客厅里,茶香早已散尽,唯余一缕微涩的余味在舌尖萦绕不散。路晨垂眸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五百年前山风刮过的粗粝感——不是幻觉,是因果刻进骨缝里的回响。他喉结上下滚动,想说话,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气管。原来自己从出生起,就活在一局早已落子千年的棋盘上;原来那场看似惊险万状的“设局”,不过是玉帝指尖轻轻一拨,便顺水推舟送他入局;原来连他自以为最锋利的试探——挨王灵官八鞭、引清辉入魂、假借瘟皇幡藏匿月老精魄……全在那位素袍男子负手行过深山时,就已悄然埋下伏笔。太白金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拂尘垂在膝前,银丝如霜,映着窗外斜透进来的天光,竟泛出几分悲悯。“老天使……”路晨终于开口,声音干哑,“若我真有那‘马刍典簿’仙籍在身,为何至今未得敕封?为何连半点神格都未凝?”太白金星抬眼:“他以为,敕封是恩赐?是赏赐?”路晨一怔。“错了。”太白金星语气陡然沉静,“敕封是枷锁,是契约,更是试炼。仙籍非是凭空赐予,而是以命契为引,以道心为基,以德行为壤,三者俱全,方能承天受箓。他如今连‘神祇’二字都尚未真正立住,又何谈敕封?”“神祇……”路晨喃喃重复。“对。”太白金星目光如电,“他拜的是阎王,可他自己,是否已成‘神’?”这句话如钟撞耳。路晨猛地抬头。太白金星缓缓起身,拂尘轻扬,袖口滑落一截枯枝似的手腕,青筋虬结,却隐隐透出玉石般的光泽:“他可知,为何凡间香火鼎盛之地,多是城隍庙、土地祠、关帝阁?因这些神祇,皆有实职、有辖区、有职责、有因果。他们不是高坐云端听颂赞的泥胎木塑,而是日日俯身人间,在烟火气中裁断是非,在红尘浪里稳住一方地脉。”“而他呢?”太白金星顿了顿,目光如刀,“他靠瘟皇幡聚阴兵、借范如松之躯行判官事、以谢青衣为引布生死局……手段不可谓不高明,布局不可谓不缜密。可他可曾亲手为一个枉死者伸冤?可曾为一户断粮之家送去半斗米?可曾在暴雨夜踏泥泞,守过一座即将坍塌的桥?”路晨哑然。他忽然想起昨夜范如松跪在祠堂外,指甲抠进青砖缝里,血混着雨水往下淌;想起谢青衣替他挡下第三道雷劫时,左肩皮肉翻卷、露出森白锁骨,却还笑着递来一枚褪色的平安符;想起自己第一次摸到瘟皇幡杆时,那股阴寒刺骨的怨气直钻囟门,而他竟本能地以舌尖咬破舌尖,用血气压住翻涌的煞意——那不是修为,是本能;不是神格,是人性。“神不是天生的。”太白金星声音低缓下去,“是人一步步走出来的。他若只想着‘成神’,那终其一生,不过是个披着神皮的鬼;他若想着‘为人’,那哪怕一日未敕封,亦已在神道之上。”路晨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团火在烧,又似有冰水在灌。就在此时——“叮!”一声极轻的脆响,自他腰间传来。路晨低头,只见那枚从不离身的青铜小铃铛,正微微震颤,表面浮起一道极淡的朱砂纹路,形如篆字,却又非今非古,似“寿”非寿,似“阎”非阎,更像是一枚被时光磨蚀了棱角的印玺轮廓。他指尖刚触到铃面,整条手臂便猛地一麻!眼前光影骤然撕裂——不是幻境,不是回溯,而是现实被硬生生剖开一道缝隙!他看见自己站在云顶山庄天台边缘,夜风猎猎,脚下是整座城市匍匐的灯火长河。而就在他左侧三步之外,一道瘦削身影背对他而立,玄色道袍宽大得近乎空荡,袍角绣着细密云雷纹,随风翻飞如墨蝶振翅。那人手中执一柄无鞘短剑,剑身幽黑,不见反光,却似将周遭光线尽数吸尽。路晨瞳孔骤缩——这背影,他认得。正是前日深夜,在城隍庙后巷,将半截断香插进他左耳耳垂、留下三道血线的“哑道人”。可此刻,那人缓缓转过头来。月光泼洒在他脸上。没有疤痕,没有腐肉,没有溃烂的皮囊——只有一张清癯、苍白、眉目如画的青年面庞。右眼角下,一颗泪痣殷红如血。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澄澈如初生婴孩,黑白分明;右眼却漆黑如墨,不见瞳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仿佛连目光投进去,都会无声湮灭。“你终于……看见我了。”声音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路晨颅骨内震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冽回响。路晨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已悬在天台边缘!可那青年却笑了。一笑之间,右眼黑洞微微旋转,竟似有无数破碎画面一闪而过——是月老在雷池中白发尽焚的侧脸;是谢青衣被钉在判官椅上,十指尽折却仰头大笑;是范如松撕开自己胸膛,捧出一颗跳动着青焰的心脏,塞进瘟皇幡裂缝之中;最后,画面定格在……他自己。跪在玉帝面前,双手高举,掌中托着一枚染血的青铜铃铛。而铃铛底部,赫然刻着两个古篆小字:——“代敕”。“代敕”?!路晨脑中轰然炸开!这不是敕封,这是……代行天命?!“他是谁?!”路晨嘶声低吼,可喉咙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声音卡在齿缝间,只剩气音。青年却不答,只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青烟自他指尖袅袅升起,凝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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