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姑母厚爱,侄女今日有口福了。”

    她这才明白,自己后世喝的所谓好茶,差的太远了。

    朱寅各自品尝一下,也不禁赞道:“好喝。”

    田夫人笑道:“喜欢就带点回去。琅?,吩咐茶房,选好的茶,每样称二两,让你妹妹带了家去。”

    谢琅?道:“是。孩儿亲自安排。”

    田夫人又道:“这茶具,也挑一套新的,让你妹妹家去。”

    “是。”谢琅?领命。

    田夫人还没有完,“还有那些点心,尤其是甜食,也都准备一些...”

    谢琅?也笑了,“母亲放心,有的没的,孩儿都尽心。孩儿一见采薇妹妹,就十分喜欢她,就算母亲不说,孩儿也都省的。

    朱寅都有点无语了。

    宁采薇这便宜姑母,真没白认啊。看来田夫人娘家亲人都死了,就把感情寄托在宁采薇身上。

    他忽然又想到密旨,到底是什么呢?

    却说田义来到书房,亲自净手焚香,跪下往北稽首,礼毕之后这才接过密旨。

    密旨是皮纸信封,封口用了御印,却不是蜡丸。

    只有特别机密的旨意,才用蜡丸。不是蜡丸,说明保密有限。

    打开密旨,见到一笔很有火候的熟悉字迹,却是皇帝亲笔:

    “老田:我听闻南边佛郎机输入乌香(鸦片)日多,每斤值银一二两,浙直、闽粤售卖者辄获暴利,服用乌香者不乏其人,此物真可谓福寿膏也。

    我对他说,该征一征税罢!他每一个二个,都说不可,真是好没道理,想是欺我不懂。

    尤是某人,这信口胡说,没个尊卑上下,迟早惩创一番才好。

    卿是三朝的老人,你在南京我最放心。卿可派员查实,各项数目一一详奏,以备征税入帑。

    卿知我山陵在建,宫中采办珠宝,哪能短了银子?大内进项多多益善才可...”

    田义看到这里,顿时松了口气。

    光看到陛下自称“我”,就知道不是训斥降罪。

    原来,陛下是听说海外进口的乌香(鸦片),数量越来越多,南方服用者也越来越多,价值白银一两,就动了征税入内帑的念头。

    可是咨询朝臣,多有反对征收税。于是,陛下就下了密旨。

    田义见这密旨文句,也不奇怪。

    皇爷下密旨给各处内臣,向来不假文饰,多是当面说话一般,极少咬文字。

    田义在南方几年,也听说濠镜(澳门)的洋夷对大明出售的阿片,越来越受欢迎。

    但因为不是征税货物,税关官吏并无统计每年进口的数量、价格,是一笔没有算过的账目。

    到底有多少乌香进口,要不要征税,税率多少,怎么征收...陛下关心这些。

    但为了不让那些商人警觉,提前勾结税官瞒报数额避税,才下了密旨,让自己暗中查明各项数目。

    田义继续看下去,却是:

    “另,前次卿和海瑞等奏,南京洋夷勾连倭寇,各种谋逆事,惊骇中外...我因此忿怒动火,难以尽言,我已有明旨,严厉惩办他每,大法度治他一治,有干系者都要担起来,莫教他走脱一个...”

    看到这里,田义还以为是对自己的申饬之言,谁知接下来却是:

    “国朝按律,籍没者有三,谋反也,叛逆也,奸党也。那耶稣会在华产业,奸党、犯官之产业,具要查实登记,一体抄没送京,教他转移寄存……………”

    原来皇爷关心耶稣会的在华产业,关心那些涉事官商的家产!

    为了防止他们转移寄存钱财,让自己抓紧办理,将耶稣会和涉事官商的钱,全部查抄籍没,送往京师。

    这件事,田义其实正在做,可却没有那么上心,也没有株连扩大的意思。

    但是截止目前,也已经有价值几十万银子的籍没之产了。

    可陛下所谓严办的意思,却是要扩大株连,让自己再兴大案。

    南直隶和浙江、江西有头有脸的豪商,官员,宦官,已经查明的涉事者超过百人,都是非富即贵。

    可其中很多人,和谋反、叛逆、奸党这三个罪名,一个也沾不上。

    这些人并不知道那什么耶稣会的阴谋,也不知道秘密教会和倭寇的阴谋,也没有直接参与倒卖军械、盗窃宫中和孝陵神宫的东西。

    他们成为帮凶和同觉,也不是蓄意为之。很多人充其量只是贪污渎职而已。

    罢官、流放、杀头都可。可要是肆意株连,罪及家族,那就是乱了国家法度。

    不合三尺法,何以信天下?

    陛下是个喜欢抄家籍没的,可光靠抄家开源,又岂是长久之计?

    田义心中忍不住暗叹一声。

    陛下最上心的,似乎是内帑啊。这种事情,一国之君何须亲自过问?唉...

    陛下沉湎衽席之娱、床第之欢,去年以来已经怠于视朝,常和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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