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下被你吸了血,今年乡试若是不中,就只能怪你了。”

    顾起元等人都是莞儿。再被蚂蟥吸血,也就不以为意了。

    年方弱冠的何必说道:“吾家虽然贫寒,然吾年二十,今日才下田亲农,方知父母之苦。”

    “雅虎,吾该谢你。”

    说完他摘下斗笠,手持草耙,向朱寅肃然行礼。

    顾起元擦擦汗,喟然叹息:“我又何尝不是?五岁读书,从此两手不沾阳春水,年过弱冠方知稼穑之难也。小民何其苦也。”

    最惭愧的是年已经五旬的商阳,挥泪哽咽道:

    “两位贤弟年轻,追悔可及,吾年五旬,却是追悔莫及了。”

    “说来真是惭愧啊。吾家也是寒门,不耕无以为食。可是时至今日,竟然第一次下田务农。”

    “遥想当年,先父耕田犁地,先母插秧除草,面朝黄土背朝青天,历历在目,犹如昨日。”

    “为了让吾安心读书,先父先母不让吾劳作,殷殷期盼,音容宛在。”

    “吾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年到天命一无所成。子欲养而亲不待,风木之悲,真是锥心刺骨啊。’

    商阳已经老泪纵横,对着朱寅行礼,“雅虎可为吾师,请受我一拜!”

    韩尚等人想起父母,也不禁大有感触,都对雅虎行礼。

    朱寅带他们下田务农,真是受益良多。

    他们能成为读书种子,都是自小读书全家供应。虽然多是寒门子弟,却也很少亲自种田。

    朱寅双目含泪,拱手还礼道:“小弟惭愧!不敢当诸位兄台之礼。小弟以为,天子有亲耕之典,皇后有亲蚕之礼,况我辈乎!”

    “小弟亲农虽早,可父母早就亡故,颠沛飘零,都不知双亲音容笑貌矣。”

    众人闻言,都是神色愀然。

    溧水之阳的佃农,见到这群读书相公在田中相互行礼,不禁神色肃然。

    可是很快,那群读书相公就继续弯腰干活,干的很认真。

    佃农们抬头看看青天,不知为何,似乎天上的白云近了一些,心中安逸了不少。

    朱寅除了一大堆稗草,走上田埂,将稗草晒在石头上。

    他小农夫般的站在河岸,看着悠悠溧水,对众人说道:

    “明日,咱们就在这溧水之阳,射柳为戏,祭祀屈子。”

    “无论士子,还是乡农,都可参加。”

    几头水牛从田埂上哞哞叫着跑过,在溧水边上喝水。

    朱寅看着欢快的水牛,看着劳作的佃农,忽然泪目笑了。

    ...

    溧水之阳的庄园山坡上,桑叶郁郁,笑声满林。

    宁采薇也换了一身采桑姑娘的短衣,戴着草帽,挎着竹篮,和一群农家少女一起采桑。

    还有不少白发苍苍,腰背佝偻的老妇,也一手拄着荆杖,一手采桑。

    阳光透过桑叶,照着她们刻满皱纹的沧桑面容。

    其中一个老妇转头,看着宁采薇等人,露出缺齿的嘴巴笑道:

    “真好啊。咱们几十年前也这样,可一晃就老了哟。”

    跟着宁采薇一起采桑的还有丁红缨,顾红袖、薛素素、嘎洛等女子。

    丁红缨调侃着笑道:“宁姨,他觉得你不该来采桑,虎叔也不该种田。”

    宁采薇笑问:“却是为何?”

    丁红缨吃了一颗桑葚,正色说道:

    “宁姨叫采薇,应该采薇才对。虎叔是虎,也不用种田,老虎不吃素嘛。”

    宁采薇翻了个白眼,“贫嘴。快采桑吧,你尽吃桑葚了。'

    读过书的顾红袖揪了一把桑叶,又搞了一颗桑葚塞进朱唇里,吟着一首古诗道:

    “朝去采桑日已曙,暮去采桑云欲雨,桑叶郁郁寒露眉,桑枝曲曲钩破衣。大妇年年忘蚕饥,小妇忙忙催叶归...朱楼旭日映红妆,不识桑树有罗衫。”

    丁红缨听着顾红袖背的古诗,总感觉她是在奚落自己。

    可怜她不懂诗,也听不出来。只能哼了一声,道:“附庸风雅,王八念经。”

    宁采薇闻言不禁莞儿。红缨虽然不读书,却不傻啊。

    可是她刚要说话,忽然目光一凝。

    有熟人来了,嘻。

    宁采薇抬手一指,对顾红袖道:“你看,真正不识桑树的人来了,还是两个呢。”

    顾红袖等人一看,只看两个服饰华丽、身姿摇曳的少女,在几个侍女的簇拥下,提着裙摆姗姗而来。

    可是,两个女郎没有上山坡,只是站在坡下,仰头看着郁郁桑林,手搭凉棚。

    一个问道:“表姐,她们在做什么?是采桑么?”

    另一个轻摇螓首,“我也不知,许是采桑吧。这就是桑树么?倒也好看。”

    两女只看了一下,就步步生莲的走上河提。

    两道清稚的倩影,俏生生的站在溧水之阳,倒影如画。

    两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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