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苦修,积攒了一身凝练法力,释放的刹那,竟有白龙绕身之景,令人叹为观止。

    掌门见此情形,亦不敢撄其锋芒,与其对了一掌后,抽身后退。

    “丫头好俊的武功,当初竟没展露半点,该说你心怀鬼胎,还是深藏不露?”

    打了一场之后,掌门反倒愿意与苏真聊一聊了,他问:“你这妖女回到栊山,到底来做什么?总不能只是瞧我们山门不顺眼,非要来闹个天翻地覆才罢休吧?”

    “晚辈方才已经说了,我来这里,是想问些我以前的事。”苏真诚恳道。

    “以前的事?你该不会真失忆了吧?”掌门浓眉一皱,手捋虬髯,一脸不信。

    “正是。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之前碰上故人,说我曾在栊山修行,我因此前来栊山打听。”苏真说。

    “呵,先不提你是不是装的,就算你真不记得,也勾销不掉往日仇怨,你杀了我亲生儿子,杀了就是杀了,任你现在、仁慈,我也绝不会手软半点!你若真想打听你的过去,先胜过老夫手上的鱼鹤真法!”

    掌门一想到儿子被当街分尸的惨状,憎恨的火焰便烧得他四肢发烫。

    当日余月走后,他本以为此生无法报仇,没想到老天对他如此眷顾,亲自将敌人送上门来。

    栊山的山道上,越来越多的长老、供奉现身,雕有“天行无上”四个大字的山门之前,修士们或长或幼,各执法宝,列次排开,俨然一副群仙御妖的图卷。

    一时雨也不落,风也避让,有幸见到这一幕的镇民皆睁大眼睛,试图记住每一个细节。

    掌门一脚踏出,又一块青板碎成齑粉,但听他沉声吼道:

    “结阵,生擒此妖!!”

    对付上门叫阵的,掌门愿意捉对厮杀,可对付仇人,不必遵循什么规矩。

    随着掌门一声令下,身后的修士各展身法,围成两个半月,将苏真包围,野马见势受惊,顾不及主人安危,撒蹄跑远,只留他孤零零一人面对上百名敌手。

    天上小雨已被吹散,更浓的乌云如潮压至,似要降下雷霆。

    “你们若以多欺少,我也不和你们客气了。”苏真说。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让老夫瞧瞧,你这一身武功刀法,配上你那镜法术,能不能破我们栊山杀阵!”掌门厉声道。

    苏真当然不会傻站着等他们接印,他直接将刀抛出,长刀旋转,如燕迂还,在一众修士身前飞过,斩得他们方寸大乱,不住闪避。

    少年双臂一张一合,念咒结印,声若奔雷:

    “朔灼喏拓。”

    禁咒顷刻生效,仿佛天神打下烙印,方圆之内,所有修士都被下达了禁令。

    与此同时,长刀掠过人群飞回,重新被他握在掌中。

    “禁咒?”

    掌门大吃一惊,心道禁咒之术竟还有传人,他一生所修甚多,并不畏惧这道禁咒,那些一法专精的修士却是慌了神,犹豫着要不要发招。

    阵法还没成,人心已要乱套。

    掌门清啸一声,维稳人心,同时朝着苏真踏空掠去。

    鱼鹤真法算不得多么出彩的秘籍,却被他用得出神入化。

    这既是武功,也是法术,同时还是阵法,阵法随着他的脚步张开,苏真身在阵中,一会儿如泥沼中之鱼,要被鸬鹚捕食,一会儿又如天上海鸟,要被巨鲹吞掉。

    无论他如何腾挪,皆身处险局之中。

    掌门则如鱼得水,如雀出笼,身法愈发玄妙,已无迹可寻。

    苏真封刀格挡,边挡边退。

    明明身陷险局,苏真却毫无惧意,相反,仿佛心镜上的尘埃被拂去,他将自己看得更加真切。

    苗母姥姥缝在他灵魂里的秘籍也一并被他照见。

    不属于他的知识疯狂涌入脑中,他精神本能地排斥,又在下一刻与它们交融,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裁缝。’

    说来讽刺,他用的明明是先天织姥元君的身躯,却无法驱动它的血脉,反倒要从别处获得裁缝真传。

    鱼与鹤再度靠近时,苏真不再后退。

    他岿然不动,心中生出玄妙的感应。

    仿佛幼时上学第一次开卷,仿佛婴儿降生第一道啼哭。

    仿佛一切诞生之初。

    或许更早。

    苏真凭着直觉抬起手臂。

    一只白色的手在他身后徐徐浮现。

    这是作为裁缝的第一只手,它柔软而纤细,修长而灵动,它是手,也是剪刀和丝线,苏真像控制自己的手指一样轻易地操控它。

    白手轻轻划过,剪裁与缝合在一瞬间完成。

    鱼唇与鹤尾连在了一起。

    这是一只小白手能做到的极限,已经足够。

    玄妙圆融的意境被打破的间隙里,苏真腰侧的另一把也被他拔出,对空挥舞,斩出猎猎风雷。

    一瞬间,掌门四面八方皆是迫近的锋芒。

    其余人不敢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妖女看招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午夜妖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午夜妖并收藏妖女看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