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胥如还要追问,却被一把掐住脖颈,粗暴地从椅子上拖了起来,女子娇柔的身体刮擦过银弦,奏出短促如呼救般的刺耳响声。

    她张开嘴巴,看着眼前死神般的男人,脸色发出不和谐的红晕。

    “你让我想起了不好的事。”申浮公微微停顿,凑近安胥如的脖颈嗅了嗅,说:“老君熄灭之前,我会让你享受世上的一切快乐。”

    “呃呃……”

    安胥如的惨叫声断续不定,她胡乱挥手去抓申浮公的铁面,想一睹这恶魔的真容,却总是差之毫厘。

    气息渐弱,女人的惨叫变成游丝般的呻吟,恐惧扭曲地浮现在这大家闺秀的脸蛋上时,申浮公失去了对她的兴趣。

    他将她抛到地上。

    纯白的衣裙散开,像是湖水与微风间的莲花,空洞的眼睛映着满屋丽藻华饰,泛不出一点色彩。

    “最后一个了。”申浮公轻轻自语。

    他俯下身子,半跪在地,准备大快朵颐时,楼外突然又刮起一阵风。

    残花碎瓣扑面,无根的黑色野火一样飞舞,**的香气里,申浮公从中嗅到一缕杀气。

    ‘楼里还有杀手?’

    念头电光窜过,申浮公飞快地在扫视了一圈,然后觉察到了痛意。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

    ——那里多了一把黑色的刺刀。

    刺刀的一头是安胥如白嫩的柔荑,另一头则已贯穿胸口,刺破了他后背的衣衫。

    安胥如微微仰头看他,软弱的唇勾起甜津津的笑。

    申浮公想要反击,四肢却像被抽了筋骨,他盯着安胥如,如梦初醒一般,“你不是安胥如,你……是谁?”

    “你猜?”

    ‘安胥如’粉嫩的嘴唇翘起,笑容越发甜美,她握刀的手向下一拉,很快将眼前的男人开膛破肚。

    申浮公双眼一黑,倒在地上。

    ‘安胥如’抓住他的头发,将他向楼下拖去。

    沿途血液混着肠子流的满地都是,花瓣落在上面,像在装点一道腥臭的菜肴。

    ————

    门环有节奏地敲过三遍后,安家地窟的大门缓缓打开。

    躲在里面的男男女女看清楚来人后,松了口气。

    “多谢柳知姑娘出手相助,保住小女清白,也保住了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安家老爷感激道。

    “多谢柳姑娘。”

    其余人也跟着行礼,站在老爷身后的年轻女人更是屈下双膝,额头点地,对这位柳知姑娘千恩万谢。她是真正的安胥如。

    “不必多礼。”

    女人将昏死的申浮公抛到地上,踢了踢他僵硬的身体,说:“你们重金聘我,我当然要把事做妥当了,喏,这是你们要的人,还没死,如果你们不知道怎么处置他,也可以交给官府,官府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她说话又快又密,其他人插不进话来,只好点头称是。

    女人转身便走,半点拖泥带水也没有。

    安家众人追出地窟,只听见高高的院墙外面,一阵弛远的马蹄声。

    “柳女侠不愧是青雷刀术的传人,这采花贼犯下数桩大案,连山上的仙家都惊动了,都拿他没有办法,今日却败在了柳女侠的刀下!”众人赞叹不已。

    申浮公被几个侍卫搬到了院子里。

    他虽被开膛破肚,胸口仍在呼吸伏动,显然还未死去。

    世人皆知妖人生命力顽强,没想到强到这等地步,一时不敢靠近。

    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那刀!那不是柳女侠的刀吗?”

    人们猛地发现,柳女侠刺杀申浮公的黑刀还插在他的小腹上,不偏不倚。

    柳女侠竟忘记将宝刀带走了?

    女侠刀法卓绝,怎会如此糊涂忘事?

    人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去取刀,想着柳女侠很快就会觉察此事,返回取刀,可等了约莫一刻钟,外头也不见有人来。

    关于如何处置这妖人,也商讨不出结果。

    有人说要将他插在木桩上打进河底,有人说要起口大油锅,将他里里外外炸熟,他们到底是凡夫俗子,想不出更好的点子,一番争论后,决定依着柳女侠的说法,交由官府处置。

    也是这时,忽有一人提议道:“送官之前,我们先将这铁面拆了吧,看看这姓申的妖贼到底是什么东西。”

    众人纷纷附和,却不敢动手,安家老爷年事已高胆气未怯,大步踏前,五指如钩抓住铁面,发劲一扯。

    撕拉一声,铁面像张脸皮一样被撕扯下来,露出了鲜血淋漓的面孔。

    五官虽被血糊住,依旧能看清是张标准的人脸,一条从耳根延伸到人中的大疤尤其醒目。

    “这,这是……”

    先前胆气十足的安大老爷中邪了一样,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地往外冒。

    “爹,你怎么了?”

    安胥如跪到父亲身边,关切地取出绢帕,为他擦拭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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