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地里长出来的,只有一滩血水和一具腐胎,从此以后,仙魔秘咒列为禁忌,司烛的姓名也被抹去。”

    席饮烟听到这里,已明白她要说什么。

    这丹一如当年的司烛,未出关之前,是仙是魔绝无定论,稍有差错,父亲上百年的心血就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功亏一篑。

    “那应该怎么办?”席饮烟问。

    “当年无人能给司烛护法,我们却可以给这丹寻个护法,让它的仙气胜过魔气。”童双露说。

    “护法……”席饮烟立刻明悟:“白羽真人?”

    这次斗丹大会,本就由白羽真人主持。

    “大裳国白羽真人名动天下,丹道为散修第一,有他护法,你父亲的心血一定不会付诸东流。”童双露道。

    “童姑娘说的对,我们的确该去太乙宫,否则这仙丹入魔,后果不堪设想。”席饮烟颔首。

    “幸好你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童双露道。

    席饮烟勉强地笑了笑,还是忧心:“那恩公……”

    “谁死了他也死不掉。”

    童双露语气不善,目光又瞧向雨水浇洒的群山,雷霆在那里扫荡,仿佛永远也不会休止。

    ————

    琉门后山的峭壁之下有座小丘,山丘形若蝇首,故名蝇头丘。

    蝇头丘长满又细又硬的黑草,终年散发着腐臭之气,丘下藏有数百个地穴,从上而下俯瞰如与苍蝇的复眼对视。

    天降暴雨,苍冥如漏。

    万千水流自悬崖峭壁的皱襞间飞泻而出,汇流激荡,震若雷音,一股股雪白蛟龙顺着悬崖奔腾,泻入这数百个地穴之中。

    地穴好似一个一个无底深渊,水流奔腾而入,却没有一点满溢的征兆。

    南裳、苏真、云稼三人辟开雨水,顺着密道来到蝇头丘下时,脚下的大地被洪流冲刷得震颤,密密麻麻的地穴宛若一头从远古蛰伏至今的凶兽,对着他们发出威胁的怒音。

    云稼仅仅是靠近,便觉心浮气短,道心颤动。

    南裳本就带伤,此刻站在怒流震荡的蝇头丘下,护体真气都难以维持,狂风一刮,将她的衣裳吹湿了一半。

    “这就是原始老母的所在?果然邪气森森!”苏真肃然道。

    “是。”南裳同样肃容,她道:“我与你们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吧?”

    苏真点头。

    云稼犹豫之后,也轻轻点头。

    出发之前,南裳就将斩魔的计划告知了他们。

    这原始老母喜欢吃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云稼要自缚身躯跪到祭坛之上,勾那邪物出来,南裳用太冥琴令它发疯失控,最后由苏真操刀,刺入它腹下的弱点,将其斩杀当场。

    一切听上去很简单。

    可是,云稼真正来到这魔窟之前,才发现自己连一步都不敢往前迈。

    恐惧感冰块般填塞进她的胸膛。

    她在这站得越久,就越感觉害怕,没一会儿,蝇头丘在她眼里开始分裂、从几百个变成几千个,几万个,恶心感抓着她的喉管用上来,令她一阵干呕。

    如果不是南裳站在她的身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扭头逃命。

    “云稼,你能做到的,对吗?”南裳柔声道。

    南裳温柔的声音并不能驱散云稼的恐惧。

    但她还是咬牙点头,说:“我能!”

    “你果然是个乖女孩。”

    南裳用绳索将她双手缚在腰后,轻轻地推了下她的后背。

    这一刻,云稼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白兔,被猎人驱赶到虎狼的洞窟前做诱饵,她顶着暴雨小心翼翼地往琉门打造的祭坛的方向走去,连发梢都在打颤。

    祭坛由铁铸成,被雨水洗刷成亮黑色,上面悬挂着十八件铜铸的辟邪之器。

    镇邪的铜铁之器在风中摇晃,威严之声在山谷中传远。

    它距离云稼不过五十步的距离,对云稼来说却远到不可思议。

    她走到祭坛上跪下时,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她跪着回头,隔着雨幕望向南裳。

    南裳的衣裳在飞舞,长发亦在飞舞,像一只迎风展翅的鸟,唯有面容沉静似水。

    她想对南裳说些什么,唇刚刚分开,身后就传来了惊天的声响。

    像有海啸在身后立起!

    她回过头去。

    漆黑眼珠般排列的洞穴里,灰白色的水浪倒涌而出,数百柱喷泉齐发一样倒卷向天空,汇聚成的高耸水墙将整个琉门山门遮蔽。

    可这海啸般的高墙却没有落下。

    漆黑的洞窟中,传来更诡异的响动,像人鱼的啼哭,它瞬间压过了水流的声音,层层回荡开来,很快成了这群山间唯一的声响。

    风雨晦暝,洞窟间却亮起了幽蓝的火光,像灯笼也像眼睛。

    云稼看到蝇头丘活了过来。

    它真的活了过来,在她面前蠕动起身躯!

    一根根修长的胶状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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