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能从下界飞升到洪荒,又来到本座面前,说明你与本座有缘。而你又称本座一声祖师,本座便送你一场造化——单独为你讲一次道。”

    通天教主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李牧尘耳中。他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圣人讲道,可遇而不可求。多少修士穷尽一生,连圣人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听圣人讲道了。况且,是圣人专门为一人讲道。这在洪荒中,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他回过神来,连忙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多谢圣人。弟子感激不尽。”

    通天教主摆摆手。“不必多礼。你坐下吧。”

    李牧尘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将心神沉入识海。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值得他用一生去参悟,不能分心,不能走神,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字。

    通天教主也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他没有立刻开口,沉默了很久。那沉默很漫长,漫长到李牧尘以为他睡着了。可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是静静等着。

    终于,通天教主开口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像流水,像天地间最自然的存在。可那轻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让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种子,落入李牧尘的心田,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那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力,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清澈的、仿佛从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东西——那是道,是法,是天地间最本真的力量。

    天花乱坠。虚空中,无数金色的花朵飘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场金色的雨。每一朵花都蕴含着大道的气息,每一朵都流转着天地法则的光芒。它们落在地上,化作金光消散;落在李牧尘身上,融入他的身体。每一次融入,他都感觉自己的灵魂清明一分,自己的修为精进一分,自己对天地的感悟深刻一分。

    地涌金莲。地面上,无数金色的莲花从泥土中钻出,一朵一朵,层层叠叠,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每一朵莲花都蕴含着大地的力量,蕴含着生命的力量,蕴含着造化的力量。它们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与天空中的金色花朵交相辉映,将整座碧游宫照得如同仙境。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通天教主的声音越来越轻,可那轻里蕴含的力量却越来越强。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锤子,敲在李牧尘心上,敲碎他心中的疑惑;每一个字都像一盏灯,照亮他识海中的黑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他修行路上的一道道门。

    李牧尘听入了迷。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他感觉自己像一棵树,根扎在大地深处,枝叶伸向天空;像一条河,从雪山之巅奔流而下,汇入大海;像一朵云,在天空中自由飘荡,无拘无束。那种感觉很奇妙,很美好,让他不想醒来。

    通天教主为了让他更好地理解,刚开始并没有讲得太高深,而是从最基础的道与理开始讲起,循序渐进。

    他先从凡人之道讲起。凡人之道,在乎修身养性,在乎积德行善,在乎顺应自然。凡人不懂什么是道,可他们的每一天都在道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种秋收,冬藏夏长。他们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无一不在道中。道不远人,人自远道。

    李牧尘听着,想起自己在人间的那些年。想起那些小城小镇,想起那些茶摊酒肆,想起那些馄饨摊上的热气,想起那些茶馆里的说书声。想起那些勤劳、善良、朴实、坚韧的凡人。他们不懂什么是道,可他们的每一天都在道中。他们才是真正的修行者——在红尘中修行,在生活中悟道。

    通天教主接着讲真仙之道。真仙之道,在乎超脱凡尘,在乎长生久视,在乎与天地同寿。真仙已经超脱了生死,超脱了轮回,可还没有超脱天地。他们还在法则之中,还在因果之中。真仙的修行,是为了超脱,是为了永恒,是为了真正的自由。

    李牧尘听着,想起自己突破真仙时的情景。想起那些雷劫,那些心魔,那些无数次差点功亏一篑的时刻。真仙之路,步步惊心;一不小心,就是魂飞魄散。

    通天教主又讲金仙之道。金仙之道,在乎凝练五气,在乎铸就不朽之基。金仙已经超脱了天地,超脱了生死,可还没有超脱因果。他们还在因果之中,还在轮回之中,还在道中。金仙的修行,是为了超脱因果,是为了跳出轮回,是为了与道合真。

    李牧尘听着,想起自己凝练五气时的那些日夜。想起那些枯燥的重复,那些无数次失败后的坚持,那些差点走火入魔的时刻。金仙之路,比真仙之路更加艰难,更加漫长,更加孤独。

    最后,通天教主讲了大罗之道。大罗之道,在乎三花聚顶,在乎凝聚道果,在乎超脱因果。大罗金仙已经超脱了因果,超脱了轮回,可还没有超脱天道。他们还在天道之中,还在法则之中,还在大道之中。大罗金仙的修行,是为了超脱天道,是为了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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