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风呼啸,大明龙旗劈啪作响。

    三百六十门佛朗机大炮引信全抽。

    炮兵们举着火折子,照着一张张冷硬的脸。

    水师千户李成高抬右臂,千里镜套住前方压来的百余艘大船。

    一里半。

    一里。

    “大人!”副将嘶吼:“没减速!要冲港了!”

    李成腮帮硬肉凸起。

    海外孤地,兵不厌诈,擅闯军港者死。

    他右臂直挺挺往下挥。

    “等——!!”

    副将发出一声破音嘶吼。

    李成的手悬停半空。

    副将抢过千里镜,架在栏杆上。他盯着那艘巨大领头船。

    船头。

    张瞎子站得笔直。独眼越过海浪,看清了岸上压平的黑洞洞炮口。

    他没下令减速。

    这当口若是退让转舵,岸上守军定会乱炮轰碎。唯一的生路,是迎着炮口上。

    他左手解下背后的红布包裹。那是老岐阳王留在辽东的认军旗。

    红旗在手。张瞎子单臂抡圆。

    左下斜劈,右上挑起,在半空画出个凌厉十字。

    接着,红旗猛压,对着岸边连点三下。

    岸上。副将眼睛瞪着滚圆。

    “千户!别放炮!”

    “那是辽东边军的绝命旗语!洪武二十年北征被打散的先锋营死士,找大营归建的暗号!”

    李成夺回千里镜怼在右眼。

    起、落、平切。

    李成呼吸停顿。他老子曾是辽东总兵麾下旗牌官。

    这种只在死人堆里滚过的旗语,兵部档案都没记载。

    自己人。

    这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大明老兵。

    李成转身,三尺精钢长刀呛啷出鞘。

    “停——!”

    刀刃劈下,斩断最近的火炮引信。

    “全军后撤!火折子踩灭!”

    炮兵们将火折子扔在青石板上,厚底军靴踩上碾灭。

    海面上。

    张瞎子见岸上大炮未吐火舌,紧绷的肩膀往下塌了两分。

    他卷起红旗,塞回腰间。

    “命保住了。靠岸。”

    半个时辰后。

    百艘破船靠上红松木栈桥。重甲水兵接住粗麻缆绳,绕上系船柱。

    钱百万是被硬拖下船的。连走下跳板的力气都没了。

    饿了二十天,脱水缩成了皮包骨。双脚刚沾实地,他两腿一软瘫在红土上。

    他费力撑开眼窝,看向这救命地界。

    前方三十步。

    几座大仓库连门都没装。平坦空地上,乱七八糟堆着东西。

    太阳一晃。

    金光。

    银光。

    钱百万喉咙里的干渴,瞬间被一股更原始的**强行压下。

    狗头金!每一块都大如拳头,带着没洗净的红土渣,毫无防备地堆成了金山。

    旁边,熔炼的巨大银锭,码得比两个壮汉还高。

    “老苏……你看看,那是金子!”胡万三顺着栈桥爬过来,十指在红土里抠出血印。

    江南首富们此刻全无体面。

    钱百万不知哪来的邪力,双手撑地,如大蛤蟆般往前猛扑。

    刚扑出三尺。

    当。

    一柄丈二生铁枪杆,砸在他面前的红土里。

    钱百万僵死在泥里。

    前方,一排大明重甲长枪兵立着,生生拦成密不透风的铁墙。

    “再往前爬半尺,腿打断。”大明兵卒语调平铺直叙。

    商人们后背冒汗,贪欲被长枪寒芒逼回肚里。

    这里不是江南销金窟,是大明的海外要塞。

    “灌点水。死在码头上晦气。”千户李成提刀走来。

    辅兵提着大木桶,粗暴捏住商人们的下巴灌下井水。

    吊回一口气,胡万三挣扎起身,规矩整理破衣。

    “草民江南商帮胡万三。谢将军救命之恩。”

    李成没看他,视线落向吃水极深的宝船:“船里装的什么?”

    “五百万两现购物资。生丝、茶叶、布匹、米面、盐巴。”

    李成浓眉一挑。

    “来得正好。全卸下,运进中军大帐。”

    ……

    红土平原腹地。中军大帐。

    秦王朱樉端坐太师椅。

    晋王朱棡站在占了半面墙的羊皮地图前。

    帐帘掀开。胡万三等三人被推入,看清亲王蟒袍,双膝跪地。

    “草民叩见两位王爷!”

    朱樉没停手,磨刀石继续游走。

    朱棡转身,在偏座坐下,两指轻扣黄花梨桌面。

    “命挺硬。”朱棡开腔:“听说,你们带了五百万两的物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90后的奋斗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90后的奋斗并收藏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