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异族画相,全给孤印上去!”

    朱雄英眼底燃起极度理智的疯火。

    “启兵部八百里加急!发往两京十三省!州府、县城、村口泥墙,哪怕是教坊司的门脸,全给孤贴满!”

    “孤要全天下的汉人,只要不瞎,每日睁眼就能直面这百年奇耻大辱!”

    户部尚书郁新抬头,舌头打结:“殿下!这布告一出,天下非炸锅不可!若是激起民变……”

    “孤要的就是炸锅!”

    朱雄英厉声劈断他的话。

    “汉人的快刀,不该对准自家兄弟。孤要把这股压了百年的血仇,连根拔起,浇铸成大明最硬的战刃!”

    他倾身向前,极具压迫感地逼视郁新。

    “国战将起。只有全天下认清外敌,这台战争机器才能挂满档位!这叫,举国皆兵!”

    满殿官员头皮发炸。

    这哪是打仗,这是拿天下民意当燃料,去碾平一切不服!

    “兵部!”

    “臣在!”

    “九边重镇即刻拉响特级战备。火器、刀枪、辎重,三个月内产能翻倍。少一把刀,提头见孤!”

    “臣接旨!”

    “户部!”

    “微臣在!”

    “江南商帮入股的现银,全砸成军粮,往北平、辽东运!国库一文钱别留,全扔进军需!”

    “锦衣卫。”

    暗影中,蒋瓛如鬼魅闪出,单膝砸地:“卑职听命!”

    “物理封锁九边全线口岸。”朱雄英语气冷绝:“焊死互市。准进,绝不准出。”

    “谁敢越线半步,不管商贩、百姓还是带兵总兵,杀无赦。”

    “敢漏出大明半个字的情报……”朱雄英眼皮微低:“连他家门口路过的野狗,也给孤剁碎喂猪。”

    蒋瓛衣背全湿:“卑职,死命遵旨!”

    。。。。。。。。。。。。。。。。。

    金陵城西。皇家印书坊大院。

    几百个火把烧得半天通红。数千工匠赤着膀子,抵挡倒春寒的冷风。

    刷墨。覆纸。压板。起纸。

    动作行云流水,全院只有木板撞击的闷震和纸张翻飞的沙沙声。

    老工匠王铁头扯过一张还冒热气的布告。

    大得离谱的天下图,配着剥皮图。他不认字,但看得懂画。

    旁边校对的穷书生眼眶憋得通红,咬牙给他念那崖山绝命的血书,念那百年骗局的腌臜。

    当啷。

    硬毛刷掉在青砖上。

    王铁头抬起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脸,黑油墨糊了满额头。

    “干他娘的!”

    王铁头弯腰捞起刷子,狠怼进墨槽。

    “徒弟们!手速提起来!”

    “今晚就算手腕子干折,也得把这祖宗留下的血债传遍天下!”

    “让异族余孽看清,汉人手里的刀,见不见血!”

    院外长街。

    五百锦衣卫精锐缇骑披甲跨马。

    马鞍两侧牛皮袋里,塞满滚烫的热血布告。

    带队千户高扬马鞭。

    “散去全境!”

    五百黑骑撞破夜幕。马蹄铁踏碎青石板,顺着宽阔的水泥官道,朝着两京十三省分兵狂飙。

    大明这头养精蓄锐二十六年的东亚巨兽,在今夜,彻底撕毁了蒙眼的破布,露出森白獠牙。

    奉天殿高台。

    东方天际线划破一抹鱼肚白。晨风卷起朱雄英的黑色披风。

    他负手而立,眺望极西之地。

    “帖木儿。萨姆。”

    朱雄英冷笑出声。

    “想赌国运?”

    “孤的大明,就陪你们玩把掀桌子的高端局。”

    。。。。。。。。。。。。。。。。。。

    奉天殿。

    一百零八名赤膊力士肩膀扛着粗木杠,步调一致地迈过门槛。

    一块长宽各三丈的巨型实木沙盘,稳稳架在大殿中央的金砖上。

    沙盘表面覆盖着那张刚拓印出来的天下堪舆图。

    朱雄英站在沙盘北侧的主位,手里提着一根纯铜推杆。

    洪武大帝朱元璋坐在后方的龙椅上,双手按着膝盖,一言不发。

    沙盘两侧,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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