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赵老头张大嘴,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

    孙大柱手里的扁担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被当成猪养了?老祖宗被人家活生生骗死在海里。

    自己这代人,天天念叨着天朝上国,结果被人家在外头看猴戏?

    陈子昂转过身,指着布告右下角那张剥皮图。

    “你们知道这画的是什么吗?”陈子昂指着图上。

    “这是西域来的暗探!”

    “他们天天在这金陵城里晃荡,看着咱们挨饿受冻,看着咱们守着几亩薄田累死累活!”

    “太孙殿下把他们全宰了!剥皮充草!就挂在秦淮河边上!”

    “殿下在布告上问咱们一句话。”陈子昂转过头,双眼通红,眼泪直接砸在衣襟上。

    “殿下问:大明的骨头,还硬不硬?”

    人群炸了。没有任何过渡。

    最直接、最干脆的暴怒,直接冲破了这群底层百姓的天灵盖。

    那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智商、被人当成牲口圈养后,爆发出的生死血仇。

    “日他老母的!”孙大柱一脚踢飞了自己的夜香桶。臭水溅了一地。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用了十年的硬木扁担。双臂肌肉贲起,大吼一声。

    咔嚓!儿臂粗的扁担被他硬生生折成两截。

    “俺不挑大粪了!”孙大柱把断扁担狠狠砸在地上:“俺去兵部投军!俺要杀去西边,把那帮杂碎的皮也扒下来!”

    赵老头转过身,大步走到自己的汤饼摊子前。

    双手抓住滚烫的铁锅边缘。皮肉烫得滋滋冒烟,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哗啦!一整锅热汤直接掀翻在地。

    “卖个屁的汤饼!”赵老头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

    “我爹!我爷爷!当年就是被元人的马刀砍死的!”

    “他们躲在外面想养肥了再来砍咱们?做梦!”

    赵老头从案板上抄起那把切面的生铁大刀。

    “老头子我六十了!挥不动刀,我去给大军推车!死在西边,也比窝囊死在这个猪圈里强!”

    城门下,千百个百姓全都红了眼。

    杀猪的屠户提着杀猪刀,铁匠光着膀子拎着铁锤。

    怒骂声、嘶吼声汇聚成一股极其骇人的声浪,直冲云霄。

    陈子昂站在人群正中。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一身洗发白的青衫。

    撕啦。他双手抓住衣襟,用力一扯。青衫撕裂。

    “读了二十年的书!读的都是人家喂给咱们的猪食!”陈子昂仰天大笑,笑得凄厉无比。

    “旧道已死!这圣贤书,不读也罢!”他大步挤出人群,朝着京师大营的方向狂奔。

    这一幕。不止发生在水西门。

    聚宝门、朝阳门、夫子庙、秦淮河畔。

    上百万份布告,就像一百万颗火星,直接扔进了金陵城这个装满火药的巨大火药桶里。

    太学里。几百个国子监监生冲出学堂。

    他们把案头上的旧地理志、前元修的史书,一摞一摞地搬到广场上。

    一把火点燃。火光冲天。

    “投军!我们要去兵部投军!”

    “洗刷国耻!不死不休!”读书人扔了笔,挽起袖子往外冲。

    打铁巷。几十个火炉烧到最旺。

    赤着上身的铁匠们抡圆了铁锤,火星四溅。

    街坊领居排着长队。大妈把压箱底的铜镜扔进大筐。大爷把家里的铁锅砸碎了送过来。

    “师傅!打刀!打最好的刀!”

    “俺家没钱,把这口铁锅化了,给前线的将士包个铁箭头!”

    整个大明的心脏,在这一刻,跳动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频率。没有怨言,没有畏惧。

    只有一句:干他娘的!

    ……

    奉天殿前。汉白玉广场。

    朱雄英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负手站在高台边缘。

    底下的金陵城,喧闹声隔着几道宫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几十万人愤怒咆哮汇聚成的声浪。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快步走上台阶,单膝砸地。

    “殿下。”蒋瓛声音都在发颤。“城里疯了。”

    “兵部招兵的衙门,门槛被踩断了三根。桌子被挤散架了。”

    “户部衙门外头,商人们拉着一车一车的粮食和现银,直接堵了整条街。不要利息,硬往国库里塞。”

    蒋瓛抬起头,眼里全是对眼前这位年轻太孙的极致敬畏。

    “殿下,民意沸腾。老百姓手里的刀,全拔出来了。”

    朱雄英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阳。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这座彻底陷入战争狂热的都城上。

    他没回头。

    “孤要的就是这把火。”

    朱雄英转过身。

    “去告诉蓝玉、朱棣、徐辉祖。”

    “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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