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肉泡在血水里,腥臭冲天。

    北元太师浩海达裕站在高坡上,眼珠子熬得通红,死死盯着对岸的大明营盘。

    刚才那五千大明骑兵砍完人,拍拍屁股就溜了。

    临走还顺手牵羊,把草原上最肥的几百头活羊、上千匹战马全卷走。

    旁边一个万户长气急败坏,一刀扎进土里。

    “太师!跟他们拼了!大明在咱们地盘抢羊,这是骑在脖子上拉屎!”

    浩海达裕二话不说,抬起糊满泥的战靴,一脚狠踹在万户长脸上。

    鼻梁骨咔嚓断了,万户长满脸是血,硬是没敢吱声。

    “拼?你拿头去拼?”浩海达裕嗓门透着股子狠劲。

    “大明坡上架着一百多门大炮!踏进两百步就下铁雨,你想拿几万条命去填坑?”

    帖木儿特使哈桑坐在旁边,拿着短刀剔牙,满嘴流油。

    “太师这就怂了?”哈桑语气全在拱火,“我们苏丹给的重弩还没亮出来呢。”

    浩海达裕一点好脸没给:“闭上你的臭嘴。朱棣这老狐狸不接招,硬冲就是送死。”

    他在草原打了一辈子仗,脑子转得贼快。

    “大明五万人,加上那些马,一天得喝多少水?”

    他粗糙的手指头猛戳对岸高坡。

    “那是个死地!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有,去哪找活水眼?”

    浩海达裕大步走下马车,一巴掌拍开传令兵。

    “传老子死令!七万人全散开,绕着明军营盘扎铁桶阵!”

    “死死堵住!把明沟暗渠全给截断!”

    “往河里扔死牲口投毒!不出三天,渴死这帮王八蛋,咱们上去捡现成!”

    ……

    大明高坡营地。

    硝烟还没散。副将朱能迈着大步,铁靴踩得咔咔响,直接闯进中军大帐。

    “王爷!出大事了!”朱能粗着嗓子大喊。

    朱棣大马金刀坐在胡床上,手里拿着粗布,慢慢擦着剑上的血。

    老和尚姚广孝缩在角落,咔哒咔哒盘着黑佛珠。

    “天塌不下来,说。”朱棣连眼皮都没抬。

    “蛮子不打了!退到三里外把咱们围死了!”

    朱能急得直拍大腿:“他们把上游的水断了,还投毒!咱们五万人的水囊昨天就干了!”

    “再断水三天,兄弟们连刀都提不动,战马非炸营不可!要不我带一万人杀下去抢水?”

    朱棣停下擦剑的手,把长剑当啷一声扔进鞘里。

    “抢水?浩海达裕那条老狗正张开网等你钻呢。”朱棣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你当本王是傻子,挑个绝户地等死?”

    朱棣扯开嗓门大吼:“传工兵营!带上铁镐洛阳铲,去背风面往下死命挖!”

    朱能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王爷,这干土坡底下有水?”

    “工部勘探图你拿去当手纸了?”朱棣骂道:

    “底下全是暗河冲出来的浮土!挖深两丈必出水,没水我把脑袋摘给你当夜壶!”

    朱能听懂了,掉头就往外跑。

    不到半个时辰,后营直接炸锅了。

    “出水了!真有活水!”

    工兵总旗举着半铁桶清冽甘甜的地下水,五万燕军彻底踏实了。

    朱棣慢慢戴上铁护腕,听着后营的欢呼声。

    他盯着几里外的北元大营,冷笑一声。

    “浩海达裕想饿死我?传火头军!早上抢来的八百头肥羊,全宰了!”

    几个大将眼睛全瞪圆。

    邱福扯着嗓子喊:“王爷!那是兄弟们半个月的口粮,一顿造光?”

    “全宰!”朱棣站在点将台上放话。

    “架两百口大锅!破马鞍劈了当柴烧!”

    “羊肉切大块,骨头带肉一起炖!陈年老酒、八角大料、大盐巴,全给老子倒进去!”

    朱棣指着正北的北元营地,风正往那边狂刮。

    “今天让弟兄们敞开肚皮吃肉!馋死对面那帮孙子!”

    大明营地彻底沸腾了。

    八百头极品肥羊利索地下锅。两百口黑铁大锅排开,大火烧得木柴劈啪作响。

    厚实的黄羊油浮在滚水上,混合着大料粗盐,激出一种直冲脑门的浓烈肉香。

    这股霸道的香味借着大风,直挺挺地往北元阵营里猛灌。

    这操作,太损了。

    ……

    北元阵营外围。

    普通士兵巴特缩在烂草垛里,冻得直哆嗦。

    三天没吃东西了,嘴里正干嚼着半截废皮带对付饿肚皮。

    风一刮,巴特鼻子一抽,整个人愣住了。

    这味道太要命了!只有逢年过节头人打赏,才能闻到这种大块羊肉炖出来的香味!

    他肚子里雷鸣般咕噜乱叫,胃酸一个劲地往上反,口水哗哗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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