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将韩勇趴在卧牛石边,单筒千里镜被他粗糙的双手捏得咔咔作响。

    峡谷底的火光,烧透半边天。

    韩勇拿开千里镜,用力揉了揉眼,再次怼在右眼眶上。

    不是正规军!

    那支冲进敌阵的骑兵,身上找不出一片制式甲胄,穿的全是退役的轻甲。

    最要命的是,韩勇亲眼看着领头那个独眼汉子,拿红布把握刀的手死死绑在刀柄上。

    后头的人,用烂布条把大腿死死勒在马腹上。

    战马蒙着眼,硬生生撞碎在帖木儿人的生铁包钢大盾上。

    这是拿命蹚雷!

    “国公爷……”韩勇丢开千里镜直挺挺站起。

    徐辉祖大步跨到崖边。

    “底下……是给咱们送弹药的退役老卒!”韩勇指着峡谷低吼:“他们把腿绑死了,拿肉身撞长矛阵!”

    战壕里,四万名刚咽下泥水面糊的大明军汉,把这话听得真真切切。

    李二牛正拿着精钢通条往枪管里捅火药,手上的活计硬生生卡住。

    他偏过头,看了看旁边堆积如山的极品弹药,又望向崖底的火海。

    “老卒在底下给咱们当垫脚石……”

    李二牛牙一把拔出通条,双手攥紧枪托,大步跨出战壕。

    几百、几千、几万名大明军汉,齐刷刷站直身板。

    没吹号角,没人下令。

    四万双熬红的眼,全盯在徐辉祖的后背上。

    狂怒、憋屈,夹杂着化不开的耻辱感,让他们只感觉浑身都在颤抖。

    大明现役边军全副武装,趴在山顶吹冷风。

    退役老卒穿着轻甲在底下拿脑袋撞精钢。

    这是把天下男儿的脸皮,丢在泥地里踩!

    徐辉祖双手握住剑柄,转身扫过这群杀气腾腾的恶狼。

    “大明建国至今,没出过躲在老百姓裤裆底下的缩头乌龟。”

    徐辉祖大剑倒插雪地,一把拔出腰间的“魏国公”黑紫战旗,单手高擎。

    “别迭里达坂,不要了。”

    “防线,全拆。”

    徐辉祖左手攥旗,一脚踹翻挡箭的沙袋。

    “陌刀营打头!火枪阵垫后!全军下山,降维打击!”

    “杀!”

    四万人的暴吼,震塌崖顶的积雪。

    大明主力不列阵、不迂回、不留半条退路。

    顺着陡峭的达坂,发起纯粹的重力加速俯冲。

    一万名罩在重型板甲里的陌刀老卒,拖着三十斤的精钢长刃,化作高速坍塌的钢铁雪崩,直砸敌军后背。

    峡谷底。

    帖木儿四十万大军早就在火药炸营里没理智。

    奴隶为了抢一口马肉互相撕咬,轻步兵拿着弯刀乱砍乱劈。

    大地开始震颤。

    一个满脸血污的奴隶刚咬断同伴脖子,抬头看去。

    视野尽头,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带着隆隆巨响,从半山腰平推直下。

    “明军下山了!”溃兵里有人嚎丧。

    但这根本没用。

    俯冲的重装步兵动能大得不讲道理,陌刀营撞进乱阵,压根不用起手挥刀。

    一万把三十斤陌刀平端在腰间,直接借着冲力怼进人堆。

    噗嗤的碎肉声连成一线。

    拦路的溃兵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刀锋拦腰截断。

    上半身还在半空飞,下半身已被后头冲上的铁靴踩成肉泥。

    “别停!平推这帮杂碎!”千户扯嗓大吼。

    一万人毫无阻滞凿穿外围防线,硬生生在四十万肉墙里,犁出一条几十丈宽的血路。

    李二牛所在的火枪阵紧随其后。

    他们边跑边端平燧发枪,只要帖木儿督战队企图结阵,几百条火铳直接火力覆盖。

    重铅弹零距离砸穿包钢盾,后头的兵被火药推力掀飞,砸进人海。

    四万人如下山猛虎,从背后撕烂沙哈鲁用来围堵赵黑虎的防线。

    峡谷中段。

    赵黑虎一刀抹开眼前重甲兵的咽喉,正要往前跨,脚底沙石震动。

    独眼亮起狠光。

    顺着火光,他望向达坂方向。

    那面黑紫色的“魏国公”大纛,正像尖刀一样在敌阵里向前突进。

    “大哥!徐国公杀下来了!”大牛双斧劈开两根长矛,咧嘴大笑。

    赵黑虎吐出一口黑血,放声狂笑。

    他举起砍卷了的百炼横刀,用牙咬死刀柄散开的红布死结,用力一扯。

    “大明现役的弟兄没怂!接咱们来了!”

    赵黑虎刀尖直指沙哈鲁的金鹰大纛。

    “里外夹击!剁了那条老狗的脑袋当尿壶!冲!”

    残存的守夜人体力早透支到极点。

    但这面从天而降的大纛,就是最烈的还魂药。

    老兵们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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