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庸一勒马缰,老马停步。

    端平火枪管,根本没瞄准,当场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闷响。两个护卫腿肚子上爆出血花,迎头跪砸在冷硬的泥土里。

    赵庸多一眼都没瞧,随手把空火铳丢给旁边的王大疤。

    沙哈鲁并未起身,这位大埃米尔右手死死抠着短刀柄。

    赵庸从马鞍旁扯下一团带油腻的粗麻绳,抡圆砸出去。

    “啪”地一记。绳结掉在沙哈鲁脚边。

    “自己把脖子套上,还是老子让人踩着你的脑袋套?”赵庸嗓音带着一股喜悦。

    沙哈鲁抬起下巴,死盯赵庸。

    “大明骑兵。本督乃帖木儿帝国大埃米尔,我会说大明语言。”沙哈鲁右手死死握拳:

    “留个体面。本督随你们回营盘去谈。”

    “谈?”赵庸乐了:“你拿啥谈?拿你身后这片荒草地,还是拿你被踩成肉泥的那几十万人?”

    赵庸一脚踩死马镫,身子往前探。

    “老家伙,老子遛了你几十里,没一枪崩了你,是国公爷要留活口平账。不然你这身老骨头,早喂了塞外野狗。套上!”

    沙哈鲁手背青筋凸显,短刀抽出一寸。

    一把火铳铁管生硬地从侧面怼进沙哈鲁的嘴里。

    王大疤利索地下马,单手掐死这位西域霸主的后脖颈,让他丝毫不敢动弹。

    “给脸不要的老狗。”王大疤抬脚便踹。

    沙哈鲁身子一歪,大马金刀地扑进烂泥沟。

    王大疤捡起那根麻绳,熟练地挽了个死扣,当头套牢沙哈鲁的脖子。

    紧接着一把拽过沙哈鲁的左手,粗暴地捋下那枚象征西域王权的祖母绿扳指,顺手揣进自己兜里。

    “老侯爷,这绿石头水头不错,回关内能换十几坛上等烧刀子。”王大疤把绳子另一头丢给赵庸。

    赵庸接稳绳头,在马鞍前桥绕死,双腿发力。

    老马迈开蹄子。麻绳当即绷直,沙哈鲁在干硬的黄泥里被强行拖拽。

    以往掌控几十万人生死的帝王体面,这当口被一根拴猪的破麻绳扯得连渣都不剩。

    伊犁平原战俘大营。

    二十万战俘成了漫山遍野的工蚁,拿着铁锤、破錾子,在荒原里刨食。

    大明并未给他们戴镣铐,仅在每人手腕绑根带着木牌的麻绳。

    前营左侧,大明军需处的十口大铁锅热气腾腾。

    糙米杂粮,兑上马肉板油熬出浓稠的热粥。

    韩勇披着罩甲,手里拎条生牛皮鞭,脚蹬青石板。

    木案前,早已排出了几里地的长龙。

    “下一个。”负责点数的大明文书眼皮全不抬。

    巴桑拖着脚丫子蹭上前。此人原先是王帐近卫千夫长,自诩古老贵族血脉。

    如今两手全是烂泥,手背满是被秋风刮裂的血口子。

    “木牌记着三道印。”文书拿笔杆敲敲桌面,“三百斤碎石。不够数。”

    巴桑直咽口水,视线钉在锅里翻滚的油星子上拔不出来:“我是贵族,以前只提刀,没碰过铁锤。你们不能这么对大埃米尔的勇士,我得吃两碗。”

    文书搁下毛笔。压根没搭理他。

    韩勇手腕发力。生牛皮鞭扯破风声,一记响鞭狠狠抽在巴桑背脊上。

    巴桑惨嚎出声,两腿发软栽在土里。

    “这地方不认啥狗屁贵族!”韩勇一脚踩住巴桑后脖颈,皮靴在泥地里发狠碾压:

    “大明定的死规矩!六百斤碎石,换一碗稠粥!没达标,今天连泥水都不供!滚去干活!”

    两名大明老兵大步跨上,架起泥里的巴桑,抡圆膀子丢出十几步外。

    巴桑趴在干土上,引以为傲的血统在这顿实诚的皮鞭面前一文不值。

    “下一个!”韩勇扯嗓子大喝。

    一个干瘪的西域奴隶缩着脖子蹭到木案前。

    他叫阿卜杜,原只是最底层替领主放羊的苦工。

    他解手腕木牌时双手直打哆嗦。

    文书扫了一眼,下巴微扬:“一千八百斤?全按尺寸敲的方石?”

    阿卜杜不敢抬头,眼珠子死盯脚尖,喉咙里咕哝出半声答应。

    他生生砸折两把破铁锤,两只手连皮带肉磨成血葫芦,方才凑够这个数。

    韩勇跨前一步,瞅了眼阿卜杜流血的手。

    他回转身,从火头军手里拿过粗瓷大海碗。

    大铁勺直探锅底,盛出满满一碗插得住筷子的浓粥。

    最上头,特意盖上一大块泛着油光的马腹肥膘。

    韩勇把大碗重重戳在木案上。

    “干得好,就有赏!这你赚的!”韩勇大声嚷嚷。

    阿卜杜愣在当场,周围排队的几千号战俘,全把眼睛钉在那块肥肉上。

    过去十几年,这油水仅有领主能沾。

    奴隶碰一下就得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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