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收不住脚的蛮族骑兵绊得人仰马翻。

    “一排退!二排补!”王石头刀尖再指。

    砰砰砰——!

    一口气都不留。二排老卒跨步上前,又是一轮毫无道理的火力覆盖。

    巴图死死趴在马脖子上,后槽牙直打颤。

    大明的火器他以前领教过,火绳慢吞吞,打完一枪通管子能把人急死。

    可眼前这黑铁棍子,压根不需要点火绳。

    百步开外,重铅弹直接把人穿成糖葫芦!时代变了!

    “这他娘的打的是哪门子仗?”巴图心底生出彻头彻尾的绝望。

    “撤!绕弯!他们装填子药得废功夫!”巴图扯破喉咙,死命去拽马缰。

    三千骑兵被这两轮排枪打得找不着北,留下一地死尸碎肉。

    硬生生在大明军阵五十步外折了个弯,拼死往两侧逃窜。

    “三排!清膛!”王石头绝不会给他们喘气的空档。

    又是七百条橘红火舌凶悍喷吐。

    逃窜的北元骑兵毫无招架之力,铅弹追着马屁股死咬,不断有蛮子翻滚落地。

    一门大炮都没动,仅仅靠着两千把燧发枪排队枪毙的三段击,三千北元轻骑直接被打到全线崩盘。

    剩下的几百号散兵游勇活生生就是炸窝的苍蝇,撇下同族尸首往荒野里死命狂奔。

    中军大阵。

    蓝玉在马背上磕掉烟袋锅里的灰,看着那头焦黑的草皮。

    “王石头这小子,打得还算凑合,能给个及格。”蓝玉双腿一夹,带着几十号亲卫慢悠悠走过去。

    前方,满地断手残脚,硝烟味直往鼻孔里钻。

    王石头紧走两步,抱拳行礼:“大将军,跑了几百个软蛋,要不要放轻骑兵去咬死他们?”

    “几百号瞎窜的怂包废料,追他们浪费老子的口外大马。”蓝玉居高临下,视线在满地血泊里冷冷刮过。

    马鞭一抬,精准点着不远处趴在死马底下的巴图。

    “那个穿细鳞皮甲的,拉过来。”

    俩大明亲卫跨步上前,照着巴图企图拔刀的右手直接踩下一记重型铁靴。

    咔嚓。

    指骨齐刷刷断裂。

    亲卫一把扯住巴图后脖颈,一路生拉硬拽,拖死狗一般拽到蓝玉马前。

    巴图疼得满脸冒油汗,嘴里叽里咕噜往外狂吐蒙语脏话。

    蓝玉听得懂。

    当年在捕鱼儿海,他就是听腻了这些鸟语,生生放跑北元最后的那点种。

    翻身下马。沉重的冷锻钢甲踩在硬土上,激荡出极具压迫感的金石声。

    蓝玉踱步到巴图跟前,抬起右脚,一脚重重踩在巴图的左肩窝上。

    铁靴底子死死嵌进皮肉里,不留半分余地。

    巴图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嚎。

    “老子问,你答。敢废话,削你。”蓝玉压低声线。

    蓝玉略微弯下大腰,看着地上挣扎的败军之将。

    “王庭往哪边迁了?”

    巴图死死咬着牙关,满嘴往外狂喷血沫子:“长生天的子民!绝不向汉人屈膝……”

    蓝玉面皮连抽动都不曾有一下,这等嘴硬的场面他见多了。

    直起腰,右手不急不缓搭在腰间刀柄上。

    呛啷。

    百炼钢刀出鞘半寸。

    蓝玉压根没废话,手腕翻转间,刀锋直接反撩。

    巴图的左边耳朵连着半块带血的皮肉,吧嗒一声掉在烂泥地里。

    巴图疼得在草皮上疯狂打滚,凄厉嚎叫,刚才的硬骨头荡然无存。

    蓝玉抬起脚底板,在枯草叶上随意蹭掉靴尖溅上的血点子。

    “再问最后一次。王庭,往哪迁了?”

    “我说!我说!”巴图的骨气在蓝玉这种绝对权势的碾压下。

    他双手死死捂着狂喷鲜血的脑袋:“大汗不在捕鱼儿海……半个月前,王庭就往西边山方向迁徙了!”

    蓝玉冷眼睥睨,从鼻腔里逼出一声冷哼。

    大明北征的大网,终于兜住最肥的猎物。

    ……

    漠北。

    秋风夹带细碎冰渣,刮在人脸上疼得钻心。

    一眼望不到头的勒勒车队,在荒原上艰难蠕动。

    粗笨的木质车轱辘碾压着板结的草根,爆出让人牙酸的嘎吱怪响。

    几十万北元部落牧民、成群结队的牛羊马匹,硬生生汇聚成一条灰黑色的逃荒长龙。

    迎着正西方向呼啸的白毛风,死命赶路。

    队伍边缘,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牧民脚底打滑,重重扑进烂泥坑里。

    他手里牵着的那匹劣马打了个响鼻,前膝发软,跟着栽倒在地。

    老牧民两只冻满血口子的老手,在泥浆里死命抠挖,拼了老命试图站起身。

    “都不准停!”一旁的千长挥舞皮鞭,歇斯底里狂吼:“大汗有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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