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张骆还真是许水韵开车送去了火车站。“谢谢许老师。”许水韵问:“你还没有吃晚饭吧?”“嗯,我准备到机场吃点。”张骆说,“我九点的飞机,应该能在登机前吃点东西。”“那就行。”许水韵说,“你明天如果结束时间比较晚,就别着急晚上赶回来,周三再赶回来是一样的。”张骆笑着点头。许水韵:“你啊,一样让人操心,我本来以为你怎么都不会让我觉得操心,现在好了,你这也拼得让我担心你自己不注意,身体吃不消,你才15岁,不要给自己排得满满当当的。你现在不仅做《少年》电子刊的执行主编,你还又拉着一帮同学准备做Li站的视频栏目。”张骆从许水韵的脸上看到了真切的关心之色。“许老师,机会来了,朝夕必争。”张骆没有跟许水韵说那些好听的话,他跟许水韵认识这么久了,他认为许水韵能明白他的想法,“不做这个的话,像我们这种三线城市的高中生,根本没有机会在高中阶段就接触这样的东西。”“这个我也知道,李主任也知道,所以我们几乎都是尽我们自己的全力支持你们,挡住一些障碍和阻力,但是,这跟我说的是两回事。”许水韵提醒,“前年,你还没有入学的时候,我们学校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因为加班,疲劳过度,脑溢血死在了办公室。我不是恐吓你,当然,你也不是他那个年纪,但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张骆点点头。“许老师,这个你放心吧,我再忙也不会忙到身体出这种问题的,我还是挺劳逸结合的。”张骆笑着说,“其实对我来说,我干这些事情,反而觉得轻松,你看我上周末到海东拍摄,一天都在外面跑,其实还运动了,而且,我从来不熬夜。”许水韵:“持续的、高强度的精神紧绷,一样的。你现在就是个金饽饽,哪里都想要沾一沾你,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冷静一点。以前我也有学生,特别优秀,后来,精神紧绷,高压几年之后,在大学,直接得了轻度抑郁,休学了一年才好转。”张骆这个时候才知道,许水韵为什么今天一定要送他去火车站。“你的未来一定是很光明的,所以,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要着急了,慢慢来,没事的。”许水韵说,“之前寒假那段时间,你出了一点事情,网上很多人骂你,你都不知道,我跟李主任是联系你也不是,不联系你也不是,怕你被网暴,又怕我们过度关心,给你造成更大的困扰,还是联系了一下你爸妈,知道你还好,没有受到太多影响,我们才放心。”张骆听到许水韵这么说,一愣。他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他爸妈也没有跟他说。实话实说,这一刻,他心里是挺感动的。“我知道了,许老师,我会注意的。”他点点头。夕阳从前方直射过来。有点晃眼睛。许水韵马上就踩了刹车,降低车速,直到拐了个弯,夕阳到了另一侧,她才重新踩下油门,将速度提起来。不努力,恨其不争,希望你争点气,努点力。太努力了,又忧心忡忡,担心你过度投入,把身体都搞垮了。关心你的人总是这样。张骆坐到去往海东的火车上时,他也在想,他过去这半年的种种行径,可能确实容易让周围的人产生这样的忧虑和担心。客观来说,他手头上的事情确实多得有点夸张。哪怕是一个全职工作者,都不一定像他一样,能同时做这么多的事情。更不用说,他还是一个大部分时间要放在学校里上学的学生。他又不是那种挂个学籍、实际上一周都不一定去学校一次的学生爱豆。这一刻,他突然就有些感慨万千。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个文档。“在前往火车站的路上,许老师语重心长地表达了一番对我的担忧。严格来说,我不应该用语重心长这四个字,我不是想要用这四个字——来刻板地表达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关心。我只是不想用实际上的“忧心忡忡’四个字,去过多地增添一种不安的气息。”火车车厢仍然吵闹。各种各样的声音。张骆几乎瞬间就进入了旁若无人的心境。他全然专注在笔记本的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没有一丝卡顿。“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写作大赛、电视台实习、《少年》电子刊的执行主编、多个节目录制、和Li站的新合作......某种程度上,我理解周围所有人对我的担忧,如果不是进入了一种狂热的投入状态,其实很难相信一个人可以同时或者是连续做这么多的事情。”“然而,如果不是许老师在车上的这番话,我也一直没有意识到,我几乎把每一天都填满了。实际上,又没有。昨天,周日的中午,我还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去野房子吃了午饭,下午去看了最近在上映的电影《清明山河图》甚至,晚上,我把学习计划完成以后,我还在Li站上看了好几个有意思的视频。我并没有觉得,我有多累。”“但此时此刻,许老师的话更像是一种提醒。你回想起和你爸妈吃饭的时候,我们欲言又止的关心,眼神外同样的担忧。你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你必须认真思考,你是是是因为过于珍惜那些喷涌出现的机会,忽略了你本质下的狂冷——怕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你在想,没少多年重人和你一样,有法松弛地、惬意地享受人生的机遇?”火车像一头老骥伏枥的牛,“哼哧哼哧”地往后跑着。韩和一边敲键盘,一边慢速在脑海中思索着。“你又在想,你身边的同学们,当我们是像你一样意里地获得了那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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