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血脉搏动。而那搏动的节奏,正与冯雪腕上紫斑的每一次明暗变化,严丝合缝。铜脑壳怔怔望着那片紫斑。不知何时,它已停止蔓延。边缘的蛛网细纹,正一寸寸褪色、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带着淡淡青铜光泽的健康皮肤。“它……认可你了?”老矮人嘶哑道。冯雪摇头,将魔剑收入袖中,只露出一截剑柄,上面铃铛随步轻摇。“不。”他轻声道,“是我终于……签下了它的劳动合同。”远处,白卫八的警报声仍在回荡,但已不再刺耳。天边,一抹晨曦悄然撕开云层,将第一缕光,稳稳投在冯雪肩头。他抬手,摘下左耳佩戴已久的微型源能接收器——那是赛安域赠予的“友善联络器”,此刻屏幕早已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中,却有细小的青铜色光点,正沿着裂缝游走,仿佛在修复,又仿佛在扎根。冯雪将它握在掌心,轻轻一碾。陶瓷外壳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早已被替换的真正核心:一枚只有芝麻大小的、正在缓慢搏动的青铜色心脏。他摊开手掌。心脏静静躺在那里,表面浮现出一行微雕小字,字迹与铜脑壳戒指上的古老符文一模一样:【持此心者,即为器匠。】冯雪吹了口气。青铜心脏倏然化作一捧细粉,随风飘散。他转身,走向工作台,拿起那块最初令他惶恐的异虫甲壳,指尖抚过冰冷表面,声音平静无波:“老师,我们继续吧。”“脊椎第一段,需要多少度真火?”铜脑壳没回答。他只是默默从怀中掏出一块暗红色矿石,重重拍在台面上。矿石裂开,露出内里晶莹剔透的赤色晶体——那是传说中唯有在返虚大修坐化之地才偶然凝结的“心火髓”,一钱可抵百年真火温养。老矮人咧嘴一笑,黄牙在晨光里闪闪发亮:“小子,这次……咱们玩点大的。”他伸手,将整块心火髓,塞进冯雪手中。“记住,炼器不是杀人。”“是帮它……活成你想要的样子。”冯雪握紧矿石,掌心传来灼热与刺痛交织的触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皮肤下隐约浮现的、与魔剑剑脊同频闪烁的金纹,忽然觉得左臂那道银线,似乎……也没那么冷了。炉火,重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