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辰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勾着安诺柔软的小手指,小家伙攥得紧紧的,温热的触感从指尖漫进心底,暖融融的。

    她刚出月子不久,身上披着厚厚的羊绒毯,眉眼间带着初为人母的慵懒与温柔。

    陆明轩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本育儿手册,目光却没落在纸页上,而是一瞬不瞬地黏在沈清辰和孩子身上。

    冬日的风带着点清冽,却被院墙挡了大半,只偶尔有几缕溜进来,拂过沈清辰的发梢,他便下意识地伸手,替她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还看?育儿手册都拿反了。”沈清辰抬眼,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眸子里,忍不住弯了唇角。

    陆明轩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册子,果然是倒着的,他不在意地合上书,随手放在石桌上,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将她散落在肩头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看你,比看手册有意思。”

    沈清辰的脸颊微微发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不远处,月嫂正抱着景和在廊下踱步,小家伙大概是晒够了太阳,此刻正闭着眼睛,小嘴巴还时不时咂巴一下,像是在做什么香甜的美梦。

    安诺也没好到哪里去,攥着沈清辰手指的力道渐渐轻了,睫毛轻轻颤动着,没多久就歪着小脑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两个多月的娃娃,本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年纪,哪里有多余的精神头咿呀学语。

    “你瞧,这俩小家伙,沾着阳光就犯困。”沈清辰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安诺,“早上出门的时候醒了一路,这会儿怕是耗光了力气。”

    陆明轩俯身,凑到安诺面前,用指腹轻轻点了点她圆润的小脸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随你,贪睡。”

    沈清辰失笑,刚要反驳,就瞥见庭院的另一角,周婉华和赵婉仪正蹲在花圃边,侍弄着几株刚冒芽的腊梅。

    陆家的厨房从不用女主人操心,几个保姆各司其职,早就把晚上的团圆饭安排得妥帖,两位母亲乐得清闲,索性在午后的暖阳里打理花草。

    “你看那几株腊梅,年前看着还蔫蔫的,没想到开春倒冒出新芽了。”赵婉仪扶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替腊梅修剪枯枝,语气里满是欣喜。

    “这花跟人一样,得养着性子。”周婉华手里端着个小喷壶,往花叶上细细地洒着水,“我特意让保姆留了几枝,等开了花,剪下来插在辰辰屋里,香得很。”

    “辰辰刚出月子,闻点花香也好,就是别太浓了。”赵婉仪叮嘱道,“回头让保姆挑些清淡的香薰,别呛着孩子。”

    “放心,我都交代过了。”周婉华应着,两人又低声聊起了养护花草的门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闲适的烟火气,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沈清辰听着两位母亲的对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

    她想起怀孕的时候,两位老人也是这样,从不用她操心家务琐事,只变着法子陪她散心解闷,生怕她憋闷出坏情绪。

    那时候她还因为孕晚期的水肿和失眠烦躁过,现在想来,那些细碎的叮嘱和陪伴,都是藏在时光里的爱意。

    “在想什么?”陆明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沈清辰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在想,真好啊。”

    真好啊。有他在身边,有孩子在眼前,有家人在身旁,这样的新年,才算是圆满。

    陆明轩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的肌肤:“嗯,真好。”

    他想起七年前,那个偷偷给他写匿名信的小姑娘,躲在树影里,红着脸看他的样子;想起合租时,她拿着《合租公约》一本正经地念给他听,眼底却藏不住慌乱的模样;想起他们第一次因为苏晚发生剧烈争吵,暴雨里,他高烧不退,她心软,开车送他回家,满眼都是心疼和担心的模样。

    七年的时光,像是一场漫长的奔赴,兜兜转转,终究是把她带到了自己身边。

    “对了,”沈清辰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刚才顾言发消息说,薇薇下午睡了一觉,起来后精神好多了,还说等过两天,要带着顾言来家里拜年。”

    “也好,到时候让管家吩咐厨房,多准备些薇薇能吃的菜。”陆明轩点头,“她现在怀着孕,出门一趟不容易,清淡些总没错。”

    “嗯。”沈清辰应着,又想起什么似的,轻笑出声,“你还记得吗?以前薇薇总说,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像你一样的男朋友,结果现在找了顾言,天天在我面前夸顾言好。”

    陆明轩也笑了,眼底漾着温柔的光:“顾言那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得很,对薇薇是真的好。”

    正说着,屋里传来了陆振华和沈文柏的声音,语调平和,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儒雅。

    两人相视一笑,起身往屋里走,月嫂抱着熟睡的景和跟在身后,脚步放得极轻。

    客厅里,陆振华和沈文柏正对着一盘象棋对弈,棋盘上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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