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从容回答这个问题,嘴角不自觉上扬。“拾光者”——他想知道,沈清辰会如何向公众讲述他们之间的这种默契。

    中场休息时,沈清辰回到休息区,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果然,陆明轩的消息已经发来:“回答得很好。”

    沈清辰忍不住笑出声,回复:“谢陆总认可。”

    她走到窗边,拨通视频电话。几秒后接通,陆明轩出现在屏幕上。

    “累吗?”他问。

    “还好,反而很兴奋。”沈清辰说,“分享自己的创作,和观众交流,这种感觉很好。”

    “你看起来很好。”陆明轩认真地看着她,“比在家里时更有光彩。”

    “可能是因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沈清辰轻声说,“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应该的。”陆明轩说,“下半场要开始了,去吧。我会继续看。”

    “嗯。”沈清辰点头,却舍不得挂断,“你那边呢?谈判顺利吗?”

    “比预想的顺利,应该明天就能签意向书。”陆明轩说,“如果一切顺利,我可能比原计划提前一天回去。”

    “真的?”沈清辰眼睛一亮。

    “真的。所以你要好好完成今天的活动,然后我们早点回家见孩子们。”

    这个承诺让沈清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点点头:“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沈清辰深吸一口气,整理情绪。周雨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清辰姐,下半场要开始了。现场创作环节,拍摄对象已经在胡同那边准备了。”

    “有哪些人?”沈清辰接过水杯。

    “三位女性艺术家,一位画廊策展人,还有一位意外加入的参与者。”周雨神秘地笑了笑,“您到了就知道了。”

    带着些许好奇,沈清辰回到讲台。下半场主要是与苏静教授的对话,两人就女性创作、母职与艺术的关系等话题展开深入讨论。沈清辰发现,与苏静教授的交流让她对自己的创作有了新的理解——那些原本只是直觉的选择,背后有着更深层的文化逻辑和性别政治。

    “很多时候,女性创作者不自觉地内化了社会对‘女性艺术’的期待——要温柔,要细腻,要关注家庭。”苏静教授说,“但你的作品打破了这种期待。它既温柔又锋利,既私人又政治,既关乎家庭又超越家庭。”

    沈清辰思考着这些话,认真回应:“我创作时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有些经验需要被看见,有些沉默需要被打破。如果这些作品能让他人感到不那么孤单,或者让某些话题进入公共讨论,那就是有意义的。”

    对谈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沈清辰与苏静教授握手致谢,与法国策展人交换名片,接受了几家媒体的简短采访。然后,在周雨的陪同下,她背着相机包走向胡同拍摄点。

    午后的胡同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青灰色的砖墙,偶尔探出墙头的枯枝,晾晒在院门前的被褥,构成典型的北京胡同景观。三位女性艺术家已经在那里了——一位正在写生,一位在整理画具,一位靠在墙边看书。画廊策展人则站在不远处打电话,手里还拿着展览资料。

    “清辰姐,这位是意外加入的参与者。”周雨引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过来,“张奶奶,在这条胡同住了六十年。听说我们要在这里拍摄,主动提出可以参与。”

    张奶奶穿着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她笑眯眯地看着沈清辰:“姑娘,听说你是拍照的?我这辈子还没正儿八经拍过照呢。”

    “张奶奶,谢谢您愿意参与。”沈清辰连忙说,“您就像平时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就在旁边拍。”

    “那我继续晒太阳了。”张奶奶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毛线活,开始织毛衣。阳光洒在她身上,银发闪着柔和的光泽。

    沈清辰举起相机,调整参数。她没有刻意安排姿势,只是捕捉每个人自然的状态——写生艺术家专注的侧脸,整理画具时手指的动作,阅读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打电话时不经意的手势,以及张奶奶织毛衣时平静的面容。

    这些女性年龄不同,职业不同,生活状态不同,但在此刻的胡同里,她们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中,散发着独特的光芒。沈清辰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些瞬间。

    拍完一组后,她查看照片,忽然有了新的灵感。她走向张奶奶,轻声问:“奶奶,我可以拍您的手吗?您织毛衣的手。”

    “手有啥好拍的,都是老茧。”张奶奶嘴上这么说,却放下了毛衣,伸出手。

    那是一双布满皱纹和斑点的手,指关节有些粗大,指甲修剪得整齐。沈清辰蹲下来,调整角度,将这双手与未完成的毛衣一起框进取景器。透过镜头,她看到这双手上的岁月痕迹,也看到手中正在创造新的温暖。

    按下快门的瞬间,沈清辰突然想起了母亲赵婉仪的手——同样操劳过,同样温柔过,同样在无数个日夜中为家人编织温暖。这个联想让她心头一颤,仿佛通过镜头触碰到了更深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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