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抵达人皇殿(2/3)
所有‘异界来客’的记载手札——包括……你昨日从那本《九幽秘录》里‘请’出来的那位‘仙子’。”江凡脚步猛地一顿,脊背瞬间绷直。洛仙却未回头,只留给他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针:“你既能让玄虚子前辈心甘情愿送符,能让慕容大长老落荒而逃……那今日,也该让那位‘书里仙子’,给咱们一个交代了。”山风骤起,吹得江凡额前碎发凌乱。他望着洛仙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那里分明还残留着玄虚子所赠符箓的微温,五道血符、三道古符、一道金符……可此刻,那温热却像烙铁般烫人。原来不是白拿的。原来每一道符箓的背面,都写着两个字:代价。他深吸一口气,山间灵气涌入肺腑,竟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那是影蛟卫撕裂护山大阵时,灵力对冲迸溅出的残余杀意。他抬脚跟上,步伐不再轻佻,踏在青石阶上,沉稳如钟。藏经阁第七重,名曰“无字庐”。整座楼阁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内外皆无窗无门,唯有一道三尺宽的幽暗甬道斜斜向下,尽头是缓缓旋转的墨色漩涡——那是以剑宗初代祖师一滴心头血为引,配合三百六十枚‘静心镇魂钉’所设的隔绝之阵,连圣人神识都无法窥探分毫。洛仙立于漩涡之前,指尖凝出一点朱砂般的赤芒,轻轻点向漩涡中心。赤芒没入,漩涡骤然停滞,随即如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石阶,阶下幽深,隐隐传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时光。“进去吧。”洛仙侧身,让出通道,眼中映着那幽暗深处浮动的微光,“记住,第七重里没有活物,只有‘记载’。所有手札,皆由当年亲历者以血为墨、以骨为砚所书。你昨日唤出的那位……”她微微一顿,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的名字,在第七重最底下的‘残卷匣’里,编号——‘癸亥·零柒’。”江凡点头,抬步迈入。石阶冰冷刺骨,每下行一步,周遭空气便稀薄一分,耳畔的沙沙声却愈发清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悄然睁开。他不敢运功抵抗,只凭肉身承受着这股源自远古的威压。约莫百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间不足十丈的圆形石室。四壁并非石料,而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竹简与绢帛,一直堆砌到穹顶,有些已朽烂成灰,有些却被一层薄薄的冰晶封存,上面墨迹如新。正中央,一方乌木案几静静悬浮,案上空无一物,唯有案面刻着八个古篆:【观之即焚,触之即逝】。江凡屏息走近,目光扫过案几旁一只半开的紫檀匣子——匣内铺着暗红色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无字,只绘着一株凋零的墨梅,梅枝虬劲,花瓣飘零,每一片花瓣的脉络,都像一道细微的、即将溃散的符文。癸亥·零柒。他伸出手,指尖距离册子尚有半寸,一股灼痛感便猛然窜上神经——不是火焰的炽热,而是某种被彻底看透、被无情解构的剧痛。他猛地缩回手,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就在此时,案几上方,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涟漪荡开,涟漪中心,光影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素白广袖,青丝如瀑,腰间悬着一柄通体墨色、无锋无锷的短剑。她赤足踏在虚空,足踝纤细,脚腕上系着一串细小的银铃,却未发出丝毫声响。正是那日自《九幽秘录》中走出的仙子。她面容依旧苍白如纸,眸子却不再是初见时的空茫,而是沉淀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静静落在江凡脸上,目光扫过他袖口尚未完全收敛的符箓微光,又掠过他因强忍灼痛而绷紧的下颌线,最后,停驻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却奇异地盖过了满室纸页的沙沙声,“我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江凡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知道我会来?”“书页翻动时,风会告诉我。”她抬起手,指尖遥遥点向那本《癸亥·零柒》,墨梅册子表面的冰晶应声寸寸崩裂,“每一本被打开的书,都是一个未闭合的伤口。而我的名字……是其中最深的一道。”她向前飘了一步,足下涟漪扩散,整个石室的竹简绢帛同时震颤,沙沙声陡然拔高,化作凄厉风啸。江凡只觉心神剧震,眼前景象疯狂流转——他看见雪夜孤峰,看见燃烧的藏经阁,看见无数修士手持火把,将一卷卷古籍投入烈焰,火光中,一张张年轻面孔扭曲着嘶吼:“烧尽妖书!诛绝异端!”;他看见白衣仙子独自立于火海中央,青丝焚尽,素衣成灰,手中却始终捧着那本《九幽秘录》,任烈焰舔舐指尖,墨梅印记在火中愈发鲜红……幻象如潮水退去。江凡踉跄一步,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他抬头,目光灼灼:“所以,你是被封印在这里的?因为……他们觉得你是‘妖书’?”仙子摇头,苍白的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不。我是自愿留下的。”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色的雾气缓缓凝聚,雾气中,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文字如萤火般明灭闪烁——正是《九幽秘录》的残章。“这本书,从来就不是记载‘如何修仙’,而是记录‘如何遗忘’。”江凡一怔。“遗忘被篡改的历史,遗忘被抹杀的名字,遗忘那些……被正统道统判定为‘不祥’的真相。”她指尖轻点,一缕蓝雾飘向江凡眉心。未及他闪避,那凉意已沁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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