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巅峰对决（一）(2/2)

莹还在眼尾倔强地挂着，映着光，亮得惊人。江凡喉结滚了滚，忽然后退半步，松开她的手，转身快步走到书案前。他拉开最底层抽屉，翻出一个素白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两粒龙眼大小的青碧丹丸，清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雨后竹林的清冽。“喏。”他递过去，眼神亮得灼人，“刚炼的‘清心宁神丹’，主料是昆仑山阴面百年紫竹心，辅以北冥寒潭底沉睡的冰魄莲子芯，最后用我一滴心头血温养七日——专治……情绪过载。”洛仙盯着那两粒丹丸，又抬眼看他：“心头血？”“昂。”他点头，坦荡得不行，“放了三滴，多出来那滴，我含着咽回去了。”洛仙：“……”她接过瓷瓶，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指腹，温热。她低头，把丹丸倒回瓶中，盖好，却没放回抽屉，而是攥在了掌心。那点微凉的瓷瓶贴着她汗津津的掌心，竟慢慢暖了起来。“江凡。”她忽然唤他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嗯？”“下次……”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目光直直望进他眼底，“若再遇强敌，符箓尽毁，生机断绝……”江凡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先斩他一臂，再断他一腿，最后……把他钉在你面前，让你亲手结果。”江凡：“……？？？”这……这跟说好的原地等死、转身就跑，好像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张了张嘴，震惊得说不出话。洛仙却已收起瓷瓶，转身走向窗边，推开木棂。午后暖风裹挟着槐花甜香涌进来，拂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侧过脸，阳光勾勒出她清绝的下颌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这样，算不算……你的态度？”江凡呆立当场，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仙子，怕不是被他那几滴心头血给点化了！可这“点化”的方式……怎么听着比撒一千张符箓还凶残？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粥粥，你这……是改良版‘原地等死’？”“不是。”她回头，眸光清亮，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是‘先让他死得很难看，再让你死得……顺心些’。”江凡：“……”他扶着书案边缘，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窗外槐花簌簌落下，有一瓣恰好飘进窗来，停在他摊开的《符箓真解》扉页上，像一枚小小的、温柔的印章。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彻底松开所有心防、由内而外舒展的笑。笑声低沉，带着释然的沙哑，震得窗棂上的灰尘都簌簌跳动。“好。”他笑着点头，目光灼灼，盛满星光，“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撒符箓，你砍胳膊，我放火球，你剁大腿……咱俩联手，专治各种不服。”洛仙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笑意终于漫溢开来，不再是狡黠，不再是疏离，是货真价实的、暖融融的光。她轻轻应了一声：“昂。”风过庭院，卷起一地碎金。书案上，《玄霜证道录》那页的批注墨迹，在斜阳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刚被一双微凉的手，郑重其事地抚平了所有褶皱。而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江凡识海深处，那道被玄虚子赠予、一直沉寂如古井的金色符箓，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金芒，自符箓中央悄然渗出，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最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心口那片因洛仙指尖停留而微微发烫的皮肤之下。江凡毫无所觉。他只觉得，心口那处，似乎……更暖了一些。暖得像揣着一小捧，刚刚燃起的、永不熄灭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