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梁秋实端起陈浩默默递过来的一杯热茶,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看向王子强。“对啊!”王子强立刻来了精神,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拉几下,然后献宝似的递到梁秋实面前,“你看!我们班群里都传疯了!有人拍了高清的!虽然离得远点,但效果贼好!我转发给琳琳和宛如看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炫耀。梁秋实接过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他今晚在舞台上弹唱《裹着心的光》的片段。拍摄者应该坐在中后排,画面有些晃动,但确实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灯光效果,听到经过手机麦克风录制后虽然有些失真但仍极具感染力的歌声和伴奏。视频下方的班级群聊天记录里,满是“牛逼!”“卧槽!梁秋实深藏不露啊!”这水平可以直接出道了吧?”“给大跪了!”之类的惊叹和赞美。他简单看了几眼,便将手机递还给王子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笑了笑:“大家捧场而已。“这哪是捧场!这是实力!”王琳琳的声音响起,她一手撑着下巴,身体微微向梁秋实这边倾斜,那双画着精致眼线,此刻在灯光下更显妩媚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梁秋实,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你钢琴学了多久啊?感觉特别专业,不像业余玩玩的。”她问得直接,也问出了旁边周宛如同样好奇的问题。周宛如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温柔的眼眸也专注地望着梁秋实,等待着他的回答。梁秋实心里早有准备。系统的“专业级钢琴弹奏”技能赋予他的,是实打实的、需要经年累月刻苦练习才能达到的功底和乐感,这根本无法用“突然感兴趣自学”来解释。他面色如常,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从小就学了,家里要求比较严,断断续续一直没丢下。”“果然,”王琳琳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点了点头,“那种手感和技术,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下不来。厉害。她的赞美很直接,带着北京女孩特有的爽利劲儿。周宛如也轻轻点头,柔声说:“弹得真的很好,歌声也特别有感情。”她的赞美更含蓄,更侧重于感受。这时,服务员把重新加热的菜和新点的菜陆续端了上来,香气更加浓郁。王子强忙不迭地拿起啤酒瓶,先给梁秋实面前的空杯满上。“老梁,喝啤的吧?白的太冲,你今天也累了,啤的解解乏,放松一下!”梁秋实看着杯中翻腾的泡沫,确实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需要一点舒缓。他点点头:“行,就啤的。”“好嘞!”王子强又给自己满上,然后看向王琳琳和周宛如,“琳琳,宛如,你们也再添点?”王琳琳面前的酒杯里还有小半杯,她没拒绝,示意王子强可以倒一点。周宛如则轻轻捂了一下杯口,温婉地笑道:“我喝饮料就够了,谢谢。”酒杯斟满,王子强正准备说点什么祝酒词,王琳琳却先一步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她的动作很自然,身体转向梁秋实,手臂伸长,酒杯直接递到了梁秋实面前。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直视着梁秋实,唇角勾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声音清脆地说道:“梁秋实,这杯敬你,祝贺你今晚演出圆满成功!今晚很帅!”她的话语和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感,几乎要满溢出来,炽热得让梁秋实都感到一丝意外和些许的不自在。毕竟,王子强就坐在旁边。虽然梁秋实知道王子强追求王琳琳三年未果,两人现在的关系也颇为微妙,但王琳琳当着自己追求者的面,如此直接地对另一个男性表示出明显超出普通朋友的好感,这种行为......多少有点“夫目前犯”的微妙尴尬感。梁秋实甚至能感觉到旁边王子强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梁秋实迅速调整心态,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克制的微笑,端起自己的酒杯,与王琳琳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谢谢。”他言简意赅,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酒液入喉,带来一丝清爽的刺激感,也冲淡了那瞬间的不自然。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王子强这次的反应似乎......平淡了许多。如果是以前,看到王琳琳如此主动地向梁秋实示好,王子强就算不立刻黑脸,至少也会露出明显的不快或酸意,甚至可能打断或说些酸溜溜的话。但此刻,王子强只是跟着举了举杯,说了句“对对,祝贺老梁!”,然后也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热情,但梁秋实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似乎......并没有完全聚焦在王琳琳身上?梁秋实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了一下。他发现,王子强虽然还在积极招呼大家吃菜、喝酒,偶尔也会接王琳琳的话茬,但眼神飘忽的频率似乎更高了。他的目光,似乎更多地、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安静坐在王琳琳身边的周宛如身上。当周宛如轻声细语地回答某个问题,或者用公筷给旁边的王琳琳夹菜时,王子强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追随过去,在那张温婉动人的侧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一口。这种变化很细微,但梁秋实察言观色的本事远超同龄人。他心中了然,看来王子强的心态,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从之后对王子强近乎偏执的,眼外只没你一人的追求,结束转向更广阔的“视野”,至多,梁秋实那朵安静绽放的幽兰,还没退入了我的观察范围,甚至可能被列为了某种“备选”或“新的目标”。对此,王琳琳并是感到意里,也有心过少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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