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红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蓝手帕包,一看就是汉子们用的。

    况且手帕包里还包着一个小镜子,小镜子的背面还画着两个光身子打架的小人,任谁看了都会多想。

    春桃把这东西藏在枕头底下,本打算今儿回娘家半路扔了,可走得太急忘了带,没想到被王晓红在床底下捡到。

    “嫂子,这是哪来的?”

    “俺在地里干活时捡的!”春桃小脸发白,从喉咙眼里挤出几个字。

    王晓红眼睛瞬间睁大,“嫂子,你真会捡!”

    她这话让春桃的心揪得更紧,小脸也愈发苍白,正想要辩解,王晓红又突然往她身边挪了挪。

    把嘴凑到她耳边,红着脸说,“真不要脸,画的图恶心死人了。”

    “嗯!”春桃心虚得不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王晓红打破砂锅问到底,“你是在哪块地里捡的?”

    “就在东沟!”

    王晓红突然一拍脑袋,把春桃吓了一跳,“肯定是有人在东沟搞破鞋丢的!”

    王晓红这么说,春桃的心揪得更紧了,不敢看她。

    这个小镜子虽然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放的,可她的确和周志军不清楚。用难听点的话说就是”搞破鞋!”

    王晓红拿着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脸,嘴角扬得老高。

    十六岁的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她拿着小镜子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照。

    这个小镜子确实是个稀罕物,但对于春桃来说,就是个祸害,她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嫂子,这个小镜子你用不?”

    春桃看出王晓红想要,心里虽有很多顾虑,还是摇了摇头,“不用!”

    王晓红一听立马笑了,“嫂子,你不用给俺中不?”

    既然说了是捡的,春桃也没法拒绝,“中,你用吧,千万别让人看见了!”

    “嗯!俺只在家里用!”

    春桃还是很担心,但也没法说不给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兜里的纱巾,她根本不相信周志军的话,这纱巾肯定不是周大娘买的。

    她不能戴,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不能再被晓红发现了。

    要是被她发现这纱巾,再说“捡的”,谁还会信?

    第二天,春桃趁王晓红不在里屋,赶紧掏出兜里的纱巾往枕头里塞,又拿出针线,准备缝在枕头芯里,这样就不怕露出来了。

    “春桃!”周大娘突然在外面叫她。

    春桃赶紧放下针线,走到堂屋门口,“干娘!”

    周大娘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俺家晒的红枣,给你端一碗来!你蒸枣卷馍,过年走亲戚拿得出手!”

    那时候过年走亲戚,要是家里老人,除了拿两样礼品外,讲究的人家就会再配两个枣卷馍。

    春桃家的白面少,今年没打蒸枣卷馍,昨儿回娘家,她哥给了她半袋子白面,周大娘又端来一碗红枣,正好能蒸上一锅。

    “干娘,这枣真强!俺要不了恁多,留一半就中!”春桃走过去接住碗。

    “俺都端来了,全留下!蒸枣卷使不完就生吃,这枣甜得很!”

    春桃把枣倒进自家碗里,让周大娘进堂屋坐,周大娘却摆了摆手,“眼看就年根儿了,今个日头好,俺回家把拍子、浅子都刷出来晒晒!”

    “对了,俺让志军给你买的红纱巾,你喜欢不?”周大娘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住脚步,朝着春桃大声问。

    王晓红正好从茅房里走出来,听见这话眼睛立马亮了,“大奶,啥样的红纱巾?俺咋没见俺嫂子戴呢?”

    春桃瞥见隔壁的王春晓端着一盆脏衣服从屋里出来,听见周大娘的话也扭头看了过来。

    她赶紧大声应道,“干娘,你买的纱巾可好看了,俺喜欢!”

    她原以为周志军说的是假话,没想到真的是周大娘让他买的,这下总算不用藏着掖着了。

    “过年了,戴个红纱巾喜气!”周大娘心里酸酸的,这闺女一年到头过得苦巴巴的,过年戴点红,心里也亮堂些。

    “嫂子,纱巾呢?你咋不戴!”王晓红拉着春桃的胳膊追问。

    “俺想着过年再戴!”

    王晓红又看着周大娘开玩笑,“大奶,你对俺嫂子真好,跟亲娘似的!”

    “你这妮子,能得很!你要是想认,大奶也给你找个头!”

    “可别,俺脾气不好,没人稀罕认俺!”

    几人在院里说笑的声音,顺着风飘得老远,躺在床上的王结实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似的疯长。

    他恨周志军,恨周大娘,更恨自己这副不中用的身子。

    这娘俩打着干亲的旗号掺和他家的事,就是明摆着欺负他是个废人。

    恨归恨,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彻底翻脸划清界限,可家里那七八亩责任田,还得靠周志军帮衬着耕种收割,他只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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