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怒吼,嘶哑,却又充满了不屈的生命力,仿佛一道惊雷,硬生生劈开了菜市口喧嚣嘈杂的氛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把高高举起、即将饮血的鬼头刀,在距离林凡后颈不足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刽子手魁梧的身躯一僵,握刀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给惊得不轻。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监斩官李承风,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台下,原本鼎沸的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伸长脖子、满脸幸灾乐祸的看客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烂菜叶和臭鸡蛋的攻击也停了下来。

    整个菜市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个跪在行刑台上,衣衫褴褛、浑身污秽,却挺直了脊梁的囚犯身上。

    “这……这小子想干嘛?”

    “死到临头了,还能喊这么大声,有力气没处使了?”

    “拖延时间罢了,有什么用?早死晚死,不都得死。”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加嘈杂的议论声,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夹杂了些许的困惑和惊奇。

    李承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好整以暇的看戏姿态被打破,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迈步上前,重新走到林凡面前,眼中的戏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凡,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死前的哀嚎吗?真是难看。”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声吼,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绝境之中,抓住救命稻草后的亢奋!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那首尘封的诗句,正在记忆的深处变得越来越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要烙印进他的灵魂。

    这个世界,文道为尊。

    诗词,可以引动天地之力!

    这是原主记忆里最深刻的东西,也是他现在唯一的赌注!

    “怎么,没话说了?”

    李承风见他不语,脸上的轻蔑更甚,“以为喊一声,就能免死?天真!刽子手,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斩!”

    “是!”

    刽子手精神一凛,再次举起了鬼头刀。

    “我有一诗,欲请诸位品鉴!”

    林凡猛地抬起头,用尽力气,再次吼出了一句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菜市口的每一个角落。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随后,嘲笑声便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一个贪墨犯,死到临头了,要吟诗?”

    “他以为自己是谁?大文豪吗?真是笑死人了!”

    “读了几年书,怕是把脑子读傻了!诗能当饭吃?还是能换他一条命?”

    “让他念!让他念!就当是听个笑话了!”

    各种讥讽和嘲弄的声音此起彼伏,比之前扔菜叶鸡蛋还要伤人。

    这些声音像尖锐的针,刺入林凡的耳中,但他此刻的心,却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成,则生。

    败,则死!

    李承风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好,好,好!真是雅兴啊!”

    他拍着手,走到林凡身边,弯下腰,用充满恶意的声音低语:“本官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我倒要看看,你这穷酸书生,能念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来!”

    “念完了,好安心上路!”

    他直起身,对着周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嘲笑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带着看小丑表演的心态,准备听这个死囚的“临终遗言”。

    刽子手也放下了刀,抱着膀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林凡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外界的一切嘈杂都隔绝开来。

    他屏蔽了李承风恶毒的嘴脸,屏蔽了周围人麻木的嘲讽,也屏蔽了头顶那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

    他的意识,沉入到了那个即将喷薄而出的诗篇意境之中。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恶意的喧嚣中,并非所有人都抱持着看戏的心态。

    在人群的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位身穿陈旧儒衫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并不浑浊。

    他从一开始就站在这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起哄,也没有扔东西,只是静静地看着,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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