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锅边缓缓倒入,蛋液遇热迅速向四周摊开,形成一张金黄色的蛋饼。他没有立刻搅动,而是默数了五秒,待蛋液边缘微微凝固翘起,才用锅铲从边缘轻轻推动,将蛋饼推散成大小适中的块状。蛋块蓬松,色泽金黄,边缘带着一点焦黄,散发着诱人的蛋香。很好,火候和时机把握得不错。
他将炒好的蛋块盛出备用。锅底还留着少许底油,再次加热,放入西红柿块。中火,耐心翻炒。他看到西红柿块在热力的作用下,边缘开始变软,汁水被慢慢逼出。他没有急躁,继续翻炒,让每一块西红柿都均匀受热。当西红柿变得软烂,出汁变得浓稠时,他加入小半勺白糖(中和酸味,提鲜),翻炒均匀,然后才加入适量的盐。最后,将之前炒好的鸡蛋倒回锅中,与西红柿的浓汁快速翻炒混合,让每一块鸡蛋都裹上红色的汤汁。出锅前,撒上一小把切好的葱花。
当那盘红黄分明、鸡蛋蓬松软嫩、西红柿酸甜多汁、汤汁浓稠适中的西红柿炒蛋被装盘,与旁边那盘翠绿的蒜蓉西兰花并排放在一起时,韩晓站在灶台前,看着自己的作品,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没有焦糊,没有夹生,没有稀汤寡水,鸡蛋是漂亮的块状,西红柿软烂出汁恰到好处,色泽鲜艳诱人,香气扑鼻。这……真的是他做出来的?
他几乎有些不相信。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块裹满汤汁的鸡蛋,吹了吹,放入口中。鸡蛋的嫩滑、西红柿的酸甜、恰到好处的咸味、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锅气,瞬间在口腔中融合。味道……竟然很不错!虽然可能还比不上罗梓做的那么浑然天成,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道合格的、甚至可以说好吃的家常菜了!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不是侥幸,不是意外,而是通过一次次练习、总结、调整后,实实在在的进步!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喜悦和释然,像暖流一样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这感觉,不亚于他谈成一笔重要生意,甚至更加纯粹、更加个人化。这是他双手创造出来的,从生鲜食材到可口菜肴的转变,充满了质朴的、劳动的喜悦。
他看了看时间,罗梓和小宝快回来了。他将两盘菜仔细地盖上保温盖,又快手快脚地煮了一锅米饭。厨房虽然因为刚才的烹饪略显凌乱,但比起第一次的“灾难现场”,已经整洁有序太多。他快速清理了台面,将用过的锅具泡上水,然后解下围裙,走到客厅,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期待。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准时响起。门开,小宝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先飞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张涂满鲜艳色彩的画。“爸爸!爸爸!看我画的大恐龙!”
罗梓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购物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很快,她的脚步微微一顿,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是了然的惊喜。“咦?好香啊……今天钟点工阿姨来过?”她习惯性地问道,但随即看到韩晓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带着点紧张和更多期待的表情,以及他身上还未散尽的、淡淡的油烟和食物混合的气息,瞬间明白了。
“你……又下厨了?”罗梓放下东西,换好鞋,走过来,目光在韩晓脸上逡巡,又忍不住看向厨房方向。
韩晓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心情:“嗯,练习了一下。正好,饭做好了,洗手吃饭吧。”
“真的吗?爸爸又做好吃的啦?”小宝的注意力立刻从恐龙画上转移,蹦蹦跳跳地跑向餐厅,“我要吃!我要吃爸爸做的菜!”
罗梓也笑了,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好奇和鼓励:“好啊,正好饿了。让我看看韩大厨今天又有什么新作品。”
一家三口洗了手,来到餐厅。韩晓深吸一口气,像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般,揭开了保温盖。
两盘菜呈现在眼前。蒜蓉西兰花翠绿欲滴,蒜香扑鼻;西红柿炒蛋红黄相间,汤汁浓稠,热气袅袅。卖相或许比不上餐厅的精致,但那份家常的、刚刚出锅的鲜活气息,却有着任何摆盘都无法替代的诱惑力。
罗梓的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她太熟悉西红柿炒蛋了,一眼就能看出,这盘菜和韩晓第一次做的那盘“灾难”,有着天壤之别。色泽、形态、汤汁的浓稠度,都透露出“成功”的信息。而旁边那盘蒜蓉西兰花,看起来也相当不错。
“哇!好看!”小宝已经拍起了小手,眼巴巴地看着桌子。
罗梓拿起筷子,先夹了一朵西兰花,仔细看了看,然后放入口中。清脆的口感,恰到好处的咸度,浓郁的蒜香混合着西兰花本身的清甜,在舌尖蔓延开。她点了点头,看向韩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火候掌握得很好,很脆很入味,蒜蓉的香味也出来了,很棒。”
得到第一个肯定,韩晓的心落下了一半。接着,罗梓的筷子伸向了那盘西红柿炒蛋。她夹起一块裹着浓稠汤汁的鸡蛋,连带一小块软烂的西红柿,吹了吹,放入口中。
韩晓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的表情。
罗梓细细咀嚼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微微挑眉,再到嘴角缓缓上扬,最后,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真实的、惊喜的光芒。她咽下食物,看向韩晓,声音里带着毫不作伪的赞叹:“韩晓,这真的是你做的?”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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