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你可是我一气贯日盟总教习,当初我跟随你修行武道,你还教导我们要对联盟忠心不二,现在你竟然勾结外人要对联盟动手?”看守地下监狱的武道宗师怒视着齐老,有愤怒,更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栖凤山巅,暮色如铁,沉甸甸压在九剑盟青灰飞檐之上。山风卷着枯叶撞上断剑峰石壁,发出呜咽般的回响。左天元独自立于“听涛阁”露台,手中一盏冷茶早已凉透,茶汤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不是惊惶,而是被逼至悬崖边缘时,猎豹反扑前那一瞬的幽沉。三日前,最后一路贩马队在黑水坳被截。带队的是九剑盟新晋执事、“流云剑”吴砚,凝真境中期,剑势轻灵如雾,曾单挑振武军三名校尉不落下风。可十二刀堂三当家“裂地锤”罗莽只用两锤,便将吴砚连人带剑砸进泥里,战马尽数牵走,尸首悬于官道老槐树上,脖颈处一道斜斜刀痕,深可见骨——那是裴展亲自补的“一刀断魂”标记。左天元没去看那具尸体。他只盯着密报末尾一行小字:“……尸身未动,唯腰间玉珏碎作七片,纹路似‘雁’非‘雁’,倒像半截断戟。”断戟?雁荡山十二刀堂的旗号是雁翎刀,从不用戟。他指尖缓缓摩挲茶盏边缘,指甲刮过粗陶釉面,发出细微刺响。忽然抬手,将整盏冷茶泼向栏外——茶水泼在半空,竟未四散,而如活物般凝成一线细流,直直射入三丈外松枝缝隙。枝杈微颤,一只通体漆黑的铁喙山雀应声坠地,羽翼尚在抽搐,右爪上赫然缠着半截火漆封缄的蜡丸。左天元弯腰拾起,拇指一碾,蜡丸崩裂,露出内里蚕丝裹着的纸条。墨迹是陈渊亲笔,力透纸背,字字如钉:> **左盟主:> 您礼贤下士,招揽散修;我借刀杀人,专斩伪善。> 您说江湖是棋盘,武者是子;我偏要掀了这棋盘,踩碎所有棋子。> 十二刀堂已收拢战马三千一百匹,白虎堂精锐三百骑昨夜已抵栖凤山东麓三十里外伏牛坡。> 冯天保携飞龙院五十六名马师、三十具弩车,今晨自西门入幽州城,称“检修军械”。> 至于您那位心腹副盟主、“寒江钓叟”苏砚舟……> 他今晨离山时,袖口沾了栖凤山后崖独有的赤磷苔。> 那地方,三年前埋过八百具振武军溃卒尸骨,血沁入石,十年不褪。> 您猜,他去那儿,是吊唁,还是……掘坟?**纸条燃尽,灰烬飘落山涧。左天元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中最后一丝犹疑已被焚尽,只剩冰锥淬火后的冷硬。他转身下楼,脚步踏在千年紫檀楼梯上,竟无半点声响。行至盟主正厅,魏朝戈正一脚踹翻紫檀案几,震得满室悬挂的九柄镇盟宝剑嗡嗡齐鸣。“废物!全是废物!”他怒吼声震得梁柱簌簌落灰,“让你们护个马队都护不住,还敢自称幽宁第一盟?本将这就点齐五百玄甲骑,踏平雁荡山!”“魏大人且慢。”左天元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抬手拂去魏朝戈肩头一片落叶,“玄甲骑一动,幽州府尹立刻会上奏枢密院,说振武军擅动边军,图谋不轨。您忘了,三个月前,正是这位府尹亲手把‘私蓄甲兵’的罪证,塞进了慕容靖的案头。”魏朝戈喉结滚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再踢第二脚。“苏砚舟呢?”左天元忽然问。“刚回山,在……在后崖‘清心观’打坐。”魏朝戈顿了顿,眼神闪烁,“他素来与你最契,莫非……”“他若真契我,就不会在昨夜三更,往清心观后殿供奉的‘玄冥真君’神龛里,塞进一包西域鬼罂粟粉。”左天元缓步踱至墙边,伸手按在一幅《九剑归宗图》轴心。画中九柄长剑各指一方,剑尖所向,皆是幽州境内要害关隘。他拇指用力一旋,画轴咔哒轻响,整幅图竟如活物般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嵌着的青铜罗盘——盘面蚀刻山川河岳,九枚银针悬浮其上,其中三枚正疯狂震颤,针尖齐齐指向栖凤山东南角一处空白。“东南角……伏牛坡?”魏朝戈瞳孔骤缩。“不。”左天元指尖点在罗盘中央,“是伏牛坡下的‘哑泉’。泉水无毒,饮之却使人三日失声,经脉滞涩如冻僵。陈渊若真要攻山,必不会选此地扎营——除非,他要引我们自己跳进去。”话音未落,门外忽有急促蹄声由远及近,一名九剑盟探马滚鞍落马,单膝跪在阶下,额头血混着汗滴在青砖上:“禀盟主!东麓伏牛坡……伏牛坡空无一人!白虎堂那三百骑,连同所有战马,全都不见了!只在坡顶松树上,留了一张人皮!”“人皮?”魏朝戈厉喝。“是……是苏副盟主的脸皮。”探马声音发颤,“皮上用金线绣着八个字:‘欲擒故纵,先诛内鬼’。”死寂。连廊外呼啸的山风都似被掐住了喉咙。魏朝戈猛地扭头看向左天元,后者却已转身,缓步走向内室。袍袖拂过门帘时,一截手腕露出来,腕骨凸起如刀锋,青筋蜿蜒如蛰伏毒蟒。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重逾千钧:“传令,关闭栖凤山九道山门。所有弟子,即刻退守‘九宫剑阵’核心‘乾元殿’。再派人……去请苏副盟主,到‘玄冥殿’议事。”玄冥殿?那是九剑盟历代叛徒受刑之处,殿中铜炉日夜燃烧硫磺,蒸腾的毒雾能让元丹境高手呼吸困难。魏朝戈终于懂了。左天元不是要救苏砚舟,是要在陈渊攻山前,亲手剜掉自己身上最后一块腐肉。当夜子时,玄冥殿内硫磺气浓得化不开,烛火在毒雾中摇曳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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