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去找边牧黎琅了。

    黎琅的房间很朴素,一张床,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不少文书。墙上挂着一幅地图,标注着义安盟各处的据点。

    此刻,两人一个坐在书案前,另一个待在外室的椅子上。

    啧,这人还在闹别扭呢。

    个把月没见,样貌都没什么变化。

    边牧还是那副痞帅模样,耳朵上挂着那枚标志性的羽毛耳环,头发扎成高马尾,下面编了几根细辫,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林柚心想,嗯……果然,他是偏永安人的长相。这黑也不过是健康的黑,五官柔和,没有苍狼岩那种野性的帅。

    边牧原本在放空,感受到这道目光后猛地一转头,吓得差点站起来:“……叶姑娘!你来了,吓我一跳,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黎琅也起身要迎。

    林柚按下想客套寒暄的两人,在边牧旁边坐下:“看看你有没有变丑。”

    边牧:“……?”

    这什么开场白?

    “嗯。”林柚的目光在他脸上巡了一圈,煞有介事地点头,“我感觉你现在这副模样,是有点丑了。”

    边牧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有!”

    林柚笑了笑,没再逗他。

    黎琅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她开口:“叶姑娘。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

    黎琅还是那副清冷面容,脸上的疤依然醒目。只是林柚细看之下,她眉宇间没了往日军师那份从容自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愁绪——像有什么东西横在那里,提不起,也放不下。

    林柚暗啧一声,感叹真是感情弄人。

    “我知道了,不过不急。我先听边牧说说。”

    黎琅垂下眼:“叶姑娘来此,应该是问他北漠一事吧?那我先……”

    “你走什么?”林柚打断她,“一起听。”

    黎琅微怔。

    边牧也移开了视线,低低“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黎琅便搬了把椅子,在林柚另一边坐下,恰好跟边牧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边牧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呃……就这样说?”

    林柚歪头看他:“怎么?还得再给你准备点酒?上个氛围你才能讲?”

    边牧:“……也不是不行。”

    林柚:“黎琅!来给他弄点酒喝!再来十斤牛肉!”

    边牧忙摆手:“十斤?!一斤就行了。”

    林柚斜睨他一眼:“你还想得美呢,还想一边吃一边喝?给你来点酒酝酿酝酿就不错了。”

    边牧:“……”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许久不见,你的话我怎么越来越难接呢?”

    黎琅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好些日子了,她和边牧之间总算有了一点轻松的氛围。哪怕这轻松是借来的,是第三人在场时才能短暂拥有的假象。

    她起身出去,不多时便提了三小坛酒回来,放在边牧手边。

    边牧道了句“谢谢”,真就开始喝起来。

    他甚至干巴巴地说了句:“你的伤怎么样?没事么?刚回来就忙前忙后。”

    林柚嗤笑:“哪用你担心。”

    边牧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从摘星阁出来后,这姑娘对他确实不客气了。

    不过这样也好。

    他又喝了几口酒,这才正色道:“北漠的事……如果你想听全部,可能要讲很久。”

    林柚也揭开面前那坛酒,与他碰了碰坛沿:“我知道,你的故事很长。现在,我的时间很多,可以慢慢听你讲。”

    边牧垂眸,看着酒坛里晃动的倒影,轻轻笑了一下。

    黎琅也把椅子挪近了些,捧起面前那坛酒,安静地等着。

    ……

    这些事,是边牧这二十七年,从战友、长辈、恩人嘴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所以故事,要从最初说起。

    永泰五年。

    那年,旧帝冯绪才接手天下不久。他习武善斗,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短短五年就把其他州内前朝残留的势力清理得七七八八。

    那时候百姓还没看出苗头,都说这旧帝来得好,手段高,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茶楼酒肆里说书人讲他的战绩,讲得唾沫横飞,台下叫好声一片。

    可冯绪的野心不止于此。

    境内的地盘处理得差不多了,他的目光便开始向外蔓延。

    永泰五年秋,他率几十万精兵,挥师北上,直取北漠。

    那时候的北漠毫无还手之力。

    但冯绪不是为了占领,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纵兵烧杀,肆意屠戮,把北漠人数百年积攒的家园毁于一旦。北漠人的血,染红了那条清澈的生命之河——那条河后来被当地人叫做“红水”,据说每到雨季,河底的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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