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林柚养伤这些天,师徒俩的研究也往前推了一步。

    经过对数种草药的研究,测试,他们当真找到了能破解的东西——一种叫“打碗花”的草药。

    这草药普通得很。田埂上、墙根下、连石头缝里都能冒出来。撒一把籽就活一片,开出的花像小碗似的,一碰就落,乡下孩子拿来耍都嫌不值当。药铺收它三文钱一大捆,采药人路过也懒得弯腰。

    可它能治的,只有一种极偏的症候,名叫“走神症”。

    说是病,又不全像病。

    得了走神症的人,不咳不痛不发烧,就是人会突然“走”了。

    比方说,晌午饭吃到一半,筷子悬在半空,人盯着墙角发愣,嘴里翻来覆去念叨同一句话,像在跟谁搭腔,又像在翻旧账本。

    喊不醒,拍不痛,过一盏茶的工夫自己回过神来,方才的事半点不记得。

    重些的,明明空地没人,非要多绕一圈,嘴里嘟囔“别挡路”,或是对着一面墙脱了鞋摆齐,像上炕一样躺下去。

    乡下人管这叫“魂走了”,不当回事,歇几天自己就好。

    城里人觉得邪门,请神婆烧纸钱,反倒越折腾越厉害。

    药铺不信这个,大夫也懒得瞧——不伤人、不疼、不烂,治它作甚?

    可曲文舟知道,这是毒膏入体中后期才会触发的一种极罕见的状态。

    当年正是他与徐辛夷一起,把这连“病”都算不上的怪症候,端端正正写进了一本方册里。

    曲文舟发现这事时,愣了一瞬。他笑得眼眶发湿,一边摇头一边用蒲扇拍自己的大腿,“啪啪”地响。

    “这老东西……还没糊涂啊。”

    徐芷听完师父的解释后,也全都明白了。她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爷爷……不是被控制了才去琢磨那些害人的东西。

    爷爷是故意的。

    他故意留在那里,故意去改良那些毒膏,为的就是在最要紧的关头,留下一条破解的路。

    徐芷低下头,眼睫飞快地扇了几下,把泪意逼了回去。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教她认药,指着药柜里的瓶瓶罐罐说:“芷儿,你记着,世上的毒没有解不了的。只要你知道它从哪来,就能找到破它的路。”

    那时候她还不懂。

    现在她懂了……

    “别哭了。”曲文舟语气嫌弃,里头却藏着慈祥,“你爷爷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徐芷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我没哭。”

    “行行行,你没哭。”曲文舟卷起袖子,“来,干活。既然找到破绽了,就趁热打铁。小芷,把这些打碗花分拣出来,根、茎、叶、花分开,我看看哪个部位药性最强。”

    徐芷应了一声,抹了抹眼角,转身去忙。

    曲文舟摇头笑了笑。

    徐辛夷啊徐辛夷,你要是真被那帮人洗了脑,我可饶不了你。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没老糊涂。

    他拈起一株打碗花,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掐了一点丢进嘴里嚼,眯着眼咂摸了一阵。

    “有戏。”

    ……

    接下来这些天,师徒俩几乎长在了实验室里。

    白天摆弄,晚上整理,饭也在案台边将就。老盟主派人送来的饭菜常常凉透了才想起来吃,有时干脆忘得一干二净。

    他们先用打碗花的各个部位分别提取药液,在染了毒膏的犯人身上试。

    根,效果一般。茎,比根强些。叶,明显更好。花,最强。

    曲文舟把花捣碎,用酒浸泡、过滤、浓缩,最后得了一小瓶深褐色的液体。

    他蘸取一滴,滴进已经被喂了第三版沉梦膏的犯人嘴里。

    那犯人原先老老实实坐在床榻上,液体在口中弥散的瞬间,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一僵,随即瘫软下去,没了动静。

    师徒俩没有急着下判断,耐着性子等。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六个时辰……

    徐芷这才“啊”地惊呼出声,猛地搂住曲文舟的胳膊。

    “师父!有用!有用!能让他们晕六个时辰!够了!”

    曲文舟也被吓了一跳,但强撑着镇定,清了清嗓子:“嗯,不错不错……不过得喂到嘴里才有用?这不方便,试试把液体制成药粉。”

    “是!”

    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试验……

    每一次结果都一样。

    打碗花提取液能让药人立刻昏睡六个时辰,醒来后,到了第二天,药效基本就散了。

    曲文舟把这个发现反复验证了许多遍,确认不是巧合,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成了。”他说,把手里的小瓶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老东西,还真有两下子。”

    徐芷已经兴奋地搓起手来:“师父,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大量做了?做成药粉?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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