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雪惊呼:“林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俯身想去扶林柚,手却停在半空,只是比划出一个“我来帮忙”的姿态,指尖始终未触到对方的衣袖。

    周围的世家子弟像被蜂蜜引来的蚂蚁,瞬间聚拢。七嘴八舌的声音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林大人!您没事吧?”

    “是不是走累了?要不要歇歇?前面就有个茶楼,可以坐下来喝杯茶。”

    “来人啊!给大人搬把椅子来!快!快!”

    他们声音一个赛一个地急,可他们的眼底只有兴奋,和猎人见猎物终于踩进陷阱时、按捺不住的狂喜。

    终于!终于有个东西能克住着家伙了!

    这女人……有喘症!!

    治不好的!

    王映雪抿平嘴角,侧身吩咐丫鬟:“快去请大夫——”

    ……

    “来了!来了!果然是这一招啊!太好了!全如小木头所料!!”

    楼上,曲文舟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仰倒。

    “该你上场了!”他指着裴砚清,眼睛瞪得溜圆,“快!快!快!再不去她就该演死了!”

    裴砚清已立在窗边,一手撑着窗框,随时准备跃下。可他瞥了一眼高度,三楼,离地少说两丈有余。他不是习武之人,这般跳下去,不折腿也得崴脚。他深吸一口气,正打算转身冲下楼梯——

    野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下一秒,裴砚清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像拎一只猫,随手甩出了窗外。

    风声灌满耳朵。从三楼到地面的距离,不过短短几息。他落地时膝盖一弯,身形晃了两晃,勉强站稳,脚底震得发麻。顾不上疼,他按林柚事先交代的,一头扎进人堆。

    “让一让——劳驾让一让——”

    百姓认出他是骑马的公子,晓得是新刺史的下属,自动让出一条缝隙。

    裴砚清冲至林柚面前时,她已经咳得弓下了腰。

    他从袖袋里摸出一只白瓷小瓶,拔开瓶塞,递到她鼻下。

    林柚深深吸了一口气。咳嗽渐渐平息。

    她的脸色从紫红褪为苍白,又从苍白转回常态,前后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

    “没事了。”她说。

    裴砚清退后一步,安静地立在她身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他的右手,悄悄握成了拳头。

    “林大人。”王映雪语气飘忽,“您这是……什么毛病?可是闻不得花香?”

    “没事。”林柚摆摆手,硬撑道,“只是这花,香味太冲。”

    王映雪笑容真切,“大人没事就好,映雪刚才吓坏了,还以为您犯了什么旧疾。”

    “……林大人这是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咳起来了?”

    “是不是呛着了?”

    “那花呢?是不是对花过敏?”

    “过敏?什么意思?”

    “就是闻到花粉会咳嗽、打喷嚏、喘不上气,好像叫什么……过敏?对对对,过敏。有些人就有这个毛病。”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病?闻个花都能咳嗽?”

    “当然是真的,我以前在省城见过一个,那人连花园都不敢进,一进去就喘不上气,脸憋得紫紫的,吓死个人。”

    议论声嗡嗡四起,有的信,有的不信,有的觉得稀奇,有的觉得可笑。但不论信不信,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位新刺史闻不得花香。

    “大人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一歇?”有人试探着问。

    林柚摆了摆手:“不用。走吧。”

    “大人若是身体不适,不必勉强。”王映雪的语调越发温柔,“前头还有一盏灯,是同洲最大的花灯,足有一人高,做的是一出折子戏,热闹得很。大人若有兴致,映雪陪您去看。若是累了,我们就先回去。”

    她刻意咬重了“一人高的花灯”和“折子戏”两个词,眼睫微微上扬,像在抛出一根看不见的钓线。

    林柚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去看看。”

    ……

    楼上,直到林柚的呼吸彻底平复,徐芷才松开攥紧栏杆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吓死我了……”她捂着胸口,声音发飘,“我以为她要当街咳死过去。这演技……真叫我揪心。要不是知道是假的,我都要冲下去救她了。”

    曲文舟也来了兴致:“小木头倒是惯会演戏……啧啧,衬得老头子的药都逼真了几分。”

    他给林柚配的不过是模拟花粉症的药散,对身体无碍,只会让脸色逐渐泛红,像喝了半壶酒。至于咳嗽?没有。眼泪?没有。喘不上气?更没有。

    全凭她自个儿演。

    野影也笑了:“……确实。演得逼真。”

    曲文舟一拍大腿:“这招故意暴露弱点,用得妙啊!一个初来乍到的女刺史,被下药、被放蛇都面不改色,像个铁打的人。如今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睡不饱的米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睡不饱的米团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