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裂痕流淌,在玉佩表面勾勒出完整的“鬼门关”三字。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暖流,自玉佩涌出,悄然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腰腹……所过之处,灰白褪尽,血色回归,连她指尖那一点被冻住的微颤,也重新变得柔软。玄坛黑睫毛剧烈一颤。她缓缓睁开了眼。入目所及,并非灰白死寂,而是眼前龙牧的白色衣角,以及他身后那一片突兀却生机盎然的绿意。她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经历了什么,心脏狂跳,几乎撞碎胸腔,可她并未失态惊呼,只是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自己胸前那枚滚烫的青玉佩,指节泛白。“龙牧……”她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这是……你的幽冥道?”龙牧并未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天穹。他右手背在身后,掌心之中,一团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幽暗能量正在无声旋转,其核心,赫然是一粒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轮回”二字。“不。”他声音平静,“这是‘归还’。”话音未落,他右手倏然挥出。那团幽暗能量离手即爆,却无声无息。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道纯粹的“概念之刃”,劈开了灰白与墨色交织的天幕,精准无比地斩向尸骸残念那张倒悬巨脸的眉心。没有碰撞。概念之刃没入巨脸眉心,仿佛投入水面。可就在接触的刹那,整张惨白巨脸骤然凝固,随即,以眉心为起点,无数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轰然炸开!裂痕之中,流淌的并非血液,而是无数细小的、形态各异的“亡魂剪影”——有襁褓中的婴孩,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披甲持矛的战士,有手持算筹的商贾……它们并非被囚禁,而是被强行“钉”在这具残念之上,成为它力量的基石与枷锁。龙牧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亡魂剪影的意识深处:“汝等之死,非属此念。尔等之名,当归幽冥。”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被钉在裂痕中的亡魂剪影,纷纷抬起“头”。它们望向龙牧,眼神空洞,却不再有怨毒,只有一种久远得近乎麻木的茫然。随即,它们齐齐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那道金色裂痕,消失不见。每一道剪影离去,尸骸残念的惨白便黯淡一分,那遮蔽天空的庞大体型,便坍缩一寸。它空洞的巨目中,怨念风暴疯狂旋转,却再也无法凝聚成形——因为支撑怨念的“坐标”,正在被一一拔除。玄坛黑怔怔望着这一幕,看着那些曾经属于阴山市、属于这片土地的亡魂,终于挣脱束缚,循着那道幽光指引,踏入真正的轮回之途。她忽然明白了龙牧为何要亲自出手定制窃仪轨,为何要带她回乡,为何要在列车驶入阴山市的刹那,让整个世界陷入这诡异的灰白。他不是来征服,也不是来镇压。他是来“清理门户”的。清理阴山市这片故土上,最后一道因他而起、亦该由他亲手抹去的“业障”。当最后一道亡魂剪影融入金痕,尸骸残念那庞大的惨白身躯,已坍缩成不足百丈,表面金纹密布,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它那双空洞巨目,终于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两潭死水般的灰白。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两潭灰白死水之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两点猩红。红得刺目,红得妖异,红得仿佛两滴刚刚从活体心脏中剜出的鲜血。两点猩红急速旋转,瞬间拉长、扭曲,化作两道狭长竖瞳,冰冷、漠然、俯瞰众生,带着一种超越时间与生死的古老威严。竖瞳之下,一张薄如蝉翼、苍白如纸的嘴唇,无声翕动。一个声音,直接在龙牧与玄坛黑的神魂最深处响起。那声音并非人类语言,却能让听者瞬间理解其意——“……太易之子……竟敢篡改吾之‘葬仪’?”玄坛黑浑身剧震,神魂如遭万载寒冰刺穿,几乎当场溃散。她踉跄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车厢壁上,一口鲜血涌至喉头,又被她死死咬牙咽下。那声音里蕴含的意志,根本不是伪神所能抗衡,那是……真神之威的碎片!龙牧却纹丝不动。他甚至微微侧首,朝玄坛黑的方向,投去一瞥。那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安抚,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仿佛在说:撑住。这是你必须直面的第一课。随即,他目光收回,再次迎向那两道猩红竖瞳。这一次,他嘴角那抹淡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锐利如锋的决绝。他缓缓抬起右手,这一次,五指并拢,食指与中指并剑,遥遥指向天穹。指尖幽光汇聚,一柄不过三寸长的黑色小剑,凭空凝成。剑身无锋,却流转着比刚才那概念之刃更加深邃的“虚无”之意。它不斩形骸,不破元神,只斩“存在之锚”。“葬仪?”龙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却冷得彻骨,“你连‘埋’在哪里都不知道,也配谈葬?”黑色小剑离指,化作一道无声流光,直射那两道猩红竖瞳中心。流光所过之处,连那弥漫天地的灰白,都被彻底“抹除”,留下一条绝对虚无的轨迹。猩红竖瞳中,第一次,映出了真正的……忌惮。而就在此时,玄坛黑胸前那枚青玉佩,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墨光!墨光冲天而起,竟在半空中,与龙牧那柄黑色小剑的轨迹交汇,融为一道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墨色剑光,速度暴增十倍,瞬间刺入竖瞳核心!玉佩之上,“鬼门关”三字,金光大盛。龙牧眼中,幽光暴涨。他等的,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碾压。而是这枚由阴山市地脉孕育、由玄坛黑心血温养、最终在今日此刻,被他以幽冥道则彻底唤醒的……“钥匙”。墨色剑光刺入竖瞳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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