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抬手,旁边立刻有人抱来一床被子,丢到她面前:“今晚之前叠不好,别睡。”

    她弯腰去捡,余光瞥见虎姐腕内侧有一道淡红划痕——与雾蓝女孩锁骨那道,如出一辙。

    六、夜值

    看守所夜里分三班值,每班两小时。

    林晚被排到凌晨2—4点。

    值班台在走廊尽头,头顶一盏白炽灯,灯罩落满蚊尸。

    她坐在小板凳上,听铁门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像潮汐。

    2:47,监控死角里忽然出现一只猫——灰的,左眼一圈黑,像戴了海盗眼罩。

    猫嘴里叼着一片白色,轻轻放在她脚边。

    又是一粒裂纹维生素。

    林晚弯腰瞬间,猫说话了——不,是猫项圈里传出细微电子声:

    “林晚,别咽任何药。”

    她猛地抬头,四周空无一人,只有监控红点一闪一闪,像深海鱼饵。

    她把药片攥进掌心,裂纹硌得皮肤生疼。

    七、放风场·蜘蛛雨

    第三天放风,天空飘着细雨。

    高墙围出四方形天空,雨丝斜切,像给世界罩上一层灰纱。

    林晚仰头,看见墙角一张巨大的蛛网,网心趴着花纹诡异的蜘蛛——腹部鲜红,像一粒巨型维生素。

    雨点砸在网面,蛛网抖动却未破。

    虎姐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那家伙叫‘赤豆’,有毒,咬一口,半小时嘴歪眼斜。”

    林晚低声问:“它也听人话?”

    虎姐笑:“听不听话不知道,反正有人喂。”

    话音未落,一只麻雀撞进网里,扑腾几下,被蜘蛛迅速缠成白茧。

    林晚胃里一阵抽搐,她忽然明白:自己就是那只麻雀,而蜘蛛的丝线,早已从领带、牛奶、维生素一路延伸,铺到高墙之内。

    八、律师·空号

    终于盼来律师会见。

    玻璃对面,年轻律师翻开记录本,却先推给她一张纸条:

    【你手机备份在我所,但有人想销毁。】

    林晚迅速写:【谁?】

    律师却用口型无声说三个字母:O·M·——Ω-重生。

    下一秒,对讲系统滋啦断电,律师被干警请出。

    纸条被收走,林晚只来得及把“Ω”刻在左手虎口,用指甲,血线模糊。

    九、医务室·蓝帽瓶

    会见结束,她主动报告“头晕”,想进医务室。

    医生给她测血压,忽然低声说:“把舌头压下去。”

    林晚照做,医生迅速塞给她一粒极小的蓝帽胶囊:“缓释,别咬。”

    她含在舌底,回到监室才敢吐出——胶囊里卷着一张更薄的纸条:

    【晚,下一个药片,裂纹是摩斯,读出来。】

    林晚心跳如鼓,她把胶囊壳碾碎,冲马桶,纸条却藏在贴身衣缝里。

    夜里,她对着月光,用指甲比出裂纹:

    ·—&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

    译出英文:M&bp;U&bp;R&bp;D&bp;E&bp;RH&bp;T

    “Murder&bp;ht”——谋杀夜。

    十、谋杀夜

    第四天凌晨,雾蓝女孩被转来“新收号”。

    她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嘴角却挂着奇异的笑。

    虎姐皱眉:“怎么又是你?”

    雾蓝女孩没答,径直走到林晚面前,伸手:“还我。”

    “什么?”

    “维生素。”

    林晚心底一沉,她以为那粒药早被猫带走。

    雾蓝女孩却忽然凑近,用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像从水管里传来:“他们说要死一个人,才能让你出去。”

    林晚瞳孔骤缩。

    铁门外,值班干警的脚步声远远传来,比平时慢半拍,像故意留出空白。

    雾蓝女孩退后两步,猛地撕开自己卫衣领口,锁骨那道红痕已变成深刻伤口,血珠渗出,却凝成一粒粒圆润的红色“维生素”。

    “替我活下去。”她笑,转身扑向虎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磨尖的牙刷柄。

    尖叫、哨声、铁门撞击、血腥味……所有声音在同一秒炸开,又像被按下静音键。

    林晚被反剪按在地上,她看见雾蓝女孩倒在她旁边,眼睛睁得很大,倒映着白炽灯,像碎裂的光斑。

    血,漫过林晚的手背,温热,却带着奇异的药味——和碎裂维生素一样的气味。

    十一、虎口

    事后调查,雾蓝女孩“袭警被制伏”,当场死亡。

    林晚作为“关联人”,被单独关进禁闭室。

    四面软包墙,顶灯24小时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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