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便装的老头,头发像秋天的蒲公英,手里拎着保温桶。

    “沈法医,我是省纪委派驻禁毒系统的观察员,姓杜。”

    老头把保温桶递给她,“先吃,里面只有白粥,没毒。”

    沈鸢没接,只摊开右手,露出那枚双领针。

    杜老头瞥了一眼,叹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在电脑里,不在档案柜。”

    老头从口袋掏出一个指甲盖大的U盘,放在地上。

    “林骁的原始血样,昨晚被调去省大数据中心,同步上传至‘天阙’系统——禁毒内部云端。这是访客临时口令,有效期六小时。”

    沈鸢抬眼:“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也想知道,是谁把禁毒总队变成私人屠宰场。”

    老头转身,出门前回头补了一句:

    “周野当年,是林骁的&bp;Metor——他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成了英雄,一个成了判官,有趣。”

    六小时后,凌晨五点,省大数据中心7×24机房。

    沈鸢穿着借来的访客马甲,刷虹膜进入。

    她找到“天阙”终端,插入U盘,输入口令。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提示:

    【访客权限,仅支持只读,操作记录同步审计。】

    她输入检索关键词:林骁,DA,2017-11-07。

    进度条走到99%,忽然跳出红色警告:

    【记录已删除,操作人:Stem&bp;Adm,时间:04:21:33】

    ——就在她被特警按倒在地板上的那一刻。

    沈鸢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指节发白。

    删除者不仅知道她来了,还提前一分钟抹掉了源头。

    她深吸一口气,改输入另一个名字:周野。

    页面跳转,跳出一份加密档案,需要二级口令。

    她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周野在留置室说的那句——

    “有人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林骁。”

    她试着键入:oSecodL。

    回车。

    档案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jp。

    照片拍摄于三年前的湄公河,黄昏,江面火红。

    林骁被反绑跪在甲板上,喉咙上抵着一把刀,执刀人背对镜头,右手比出“”手势。

    照片下方,有一行白色小字:

    “ft&bp;for&bp;Zhou.”

    礼物。

    沈鸢的胃一阵痉挛,像有人把冰块顺着食管塞进去。

    她点击放大,发现林骁的右手小指——完好。

    而冷藏尸的右手,缺了小指。

    时间戳显示:2019-08-17&bp;18:07:22。

    七个月前。

    也就是说,林骁在“死亡”当天,手指尚在全尸;

    而冷藏尸却缺了那根手指。

    ——尸体,被换过。

    或者,死亡时间被伪造。

    沈鸢的掌心渗出冷汗,U盘接口处忽然“滋”地一声,冒出一缕青烟。

    审计系统追踪到了她的越权查询。

    她拔下U盘,起身,快步走向应急通道。

    门一开,警报声铺天盖地。

    她抱着扶手,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心跳声盖过警报。

    楼梯转角,她撞进一个人怀里。

    熟悉的冷杉味。

    她抬头。

    林骁。

    活生生。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下,瞳孔像两口深井,映出她惊惧的脸。

    “跑。”

    他只吐出一个字,抓住她的手腕,带她冲进黑暗。

    一小时后,城外废弃地铁隧道。

    列车早已停运,铁轨上长满野草,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沈鸢靠在水泥墙,大口喘气,掌心被领针划破的伤口已结痂,却仍在抽痛。

    林骁蹲在不远处,用打火机点燃一根蜡烛,火苗颤了颤,照亮他半张脸。

    沈鸢终于找回声音:“……你是人是鬼?”

    林骁抬眼,烛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圈阴影:“我也想知道。”

    沈鸢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嘶哑:“他们说你死了!我摸过你的肋骨,我亲手量的刀口!你跟我玩诈尸很有趣吗?!”

    林骁任她揪着,只低声道:“对不起。”

    沈鸢的拳头砸在他胸口,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力道空了,她整个人滑下去,跪坐在铁轨上,眼泪砸在生锈的轨面,溅起细小的铁锈花。

    林骁蹲下来,手掌悬在她后颈,终究没落下。

    “听我说,”他声音哑得像砂纸,“七个月前,周野把我卖给眉先生,换他自己在系统里的晋升。我本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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