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后,血浆站地下负3层。沈鸢被推进一间四面铅板的冷室,中央摆着一台3D骨髓打印舱——德国产,最新一代,能把**干细胞在6小时内扩增1000倍,并定向分化成罂粟鞘磷脂。恒温箱放在打印舱旁,像一座小小的水晶棺材。“开始吧。”眉先生下令。技师把骨髓液注入打印舱,加入诱导因子,舱壁亮起幽绿光圈。沈鸢被锁在观察椅,静脉重新插上留置针,一滴一滴,淡白色营养液顺着延长管流进体内——他们要保持她活着,因为种子需要“母体心跳”作为生物密钥。她的每一次心跳,都会通过蓝牙传感器,实时转换成全息码,投射到舱壁,像一场只属于毒品的极光。“沈鸢,”眉先生隔着玻璃对她做口型,“欢迎来到你自己的地狱。”她闭眼,却听见脑海里响起另一个声音——“阿鸢,别怕,我在。”林骁?她猛地抬头,玻璃反射里,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可那声音如此真实,甚至带着胸腔共鸣。“左侧衣领,微型耳骨。”她指尖微颤,果然在锁骨处摸到一粒2mm直径的硬块——那是顾淼昨晚趁乱给她植入的骨导贴片,频率2.4GHz,直连卫星,不会被屏蔽。“顾淼?”她在心里默念。“是我。”顾淼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却异常平稳,“听着,打印舱第三块底板,我预装了0.7g高氯酸肼,30分钟后温度达到42℃会自燃,你找机会把眉先生引过去。”“林骁呢?”“我正扛着他,在通风管里爬。”沈鸢心脏重重一顿,像被万斤巨石砸中。“你们……怎么……”“以后再解释。现在,唱首歌。”“什么?”“唱你爸教你的那首歌,让心跳频率降到90以下,否则5分钟后他们就会发现打印舱温度异常。”沈鸢深吸一口气,干裂的唇瓣轻轻开合——“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稚嫩的旋律,在零下5度的冷室里飘起,像一缕游丝,钻进每个人的耳膜。技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没停手。心跳监测仪上的数字,从138缓缓降到115……103……96……绿灯。顾淼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好,再坚持25分钟,我给你放一场烟花。”……25分17秒后。打印舱温度41.8℃,舱壁开始发出极细微“噼啪”爆裂。眉先生皱眉,刚想上前查看——轰!!!一团蓝白火球从舱底垂直腾起,铅板墙壁瞬间被烧出赤红圆洞,气浪把眉先生掀翻三米远,头发眉毛同时着火。火警喷淋启动,超细水雾夹杂氦气喷涌,冷室顿时陷入嘶鸣白茫。沈鸢趁锁链被热浪冲变形,猛力一扯,腕骨脱臼,硬生生抽出手,扑向恒温箱——里面,第三管骨髓刚刚完成扩增,60ml,淡粉,像一罐草莓奶昔。她把试管塞进内衣,翻身滚到门口,却撞进一个人怀里。林骁。他全身湿透,胸口穿刺针已被拔掉,只留一个血洞,被水雾冲得泛白。“阿鸢,”他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我来接你回家。”沈鸢眼眶瞬间炸裂,泪水混着血水流进嘴角,咸得发苦。“你走得了吗?”“顾淼在前面开路,周野也反了。”话音未落,一阵枪响,子弹穿过水雾,在钢板地面溅起一串火星。眉先生浑身是火,却站在通道尽头,手里举着一把92式,枪口还在冒烟。“把种子,”他一字一顿,“留下。”林骁把沈鸢护在身后,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空的,枪早在冷罐里被缴。眉先生步步逼近,火焰被水雾浇灭,白烟里,他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沈鸢,你体内还剩2000ml血,我可以把你抽干,再造30管。”沈鸢忽然笑了,笑得肩头耸动,伤口崩裂,血顺着肋骨淌到地板。“眉先生,你算漏了一件事。”“什么?”她抬手,把嘴里一直含着的那颗“后槽牙”咬碎——咔。一股极苦液体流进喉咙,15秒内,心脏β受体被完全阻断,心率骤降到30,血压直线坠落。“停!”眉先生扑过来。可来不及了,沈鸢的瞳孔在5秒内扩散成黑渊,身体像断线木偶,直直倒进林骁怀里。恒温箱滚落在地,那支60ml骨髓试管摔得粉碎,淡粉色液体顺着地流进地漏,眨眼被冲得无影无踪。“不——!!”眉先生发出野兽般嚎叫,跪地,徒劳地用手去捧,却只捧到一掌血水。林骁抱紧沈鸢,拇指按住她颈动脉,发现搏动正在消失。他却笑了,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别怕,我带你回家。”然后,他抬头,看向眉先生,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平静。“你完了。”通道尽头,顾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全员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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