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唯一的办法(1/3)
周围的人围了一圈。刚刚那个挥舞着短刀的男人已经被保安死死地压在地板上。还在不断地挣扎着,嘴里骂着些听不清的方言。食堂的桌椅被撞得东歪西倒。饭菜撒了一地。说真的,...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像一枚悬在头顶的银色太阳。中森睦子躺在手术台上,胸腔被切开一道整齐的弧线,肋骨撑开器缓缓张开,露出粉白相间的肺组织与跳动的心脏——那颗心正以每分钟112次的频率搏动,节奏急促却不失韧性,像一面被风鼓满的帆,在胸腔深处倔强地起伏。今川织站在主刀位,左手持镊,右手握持电刀,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她没穿平时那件洗得发软的浅灰 lab coat,而是换上了崭新的深蓝手术服,袖口绣着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的暗纹。白石红叶站在她右侧,递器械的手指修长而沉稳,动作精准得像用游标卡尺校准过。她刚把一把4-0 Prolene缝线绕上持针器,针尖在灯光下划出一道细亮的银弧,无声落进今川织掌心。“血管夹,3号。”今川织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绷紧的琴弦,每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强。白石红叶立刻递上,金属夹柄冰凉,指腹无意擦过今川织小指外侧——那一瞬的触感短促得几乎无法捕捉,却让今川织执刀的手背青筋微突了一下。她没抬头,只将夹子咬合在左肺上叶动脉分支根部,电流轻响,焦糊味混着消毒液的清冽漫开。“血压下降,收缩压86。”麻醉科的年轻医生报数,语速加快,“心率升至124,Spo?维持在94%。”今川织眼皮未抬,只道:“肾上腺素0.02mg静推,维持mAP≥65。红叶,准备肝素化,ACT目标180。”白石红叶点头,转身取肝素钠注射液,动作利落如剪断一根丝线。她解开药瓶铝盖时,指甲边缘泛起一点极淡的粉,是方才反复擦拭器械留下的碘伏染痕。今川织余光扫见,喉间微动,却没说话。这台手术不是计划内的。三天前,中森睦子在门诊咳出一口血痰,CT显示左肺上叶近肺门处一枚2.7cm实性结节,边缘毛刺,伴支气管充气征。PET-CT提示SUVmax 8.4,纵隔淋巴结无转移征象。术前讨论会上,胸外科主任藤原教授敲着投影幕布上的影像图说:“恶性概率超过92%,但患者拒绝新辅助治疗,坚持即刻手术——今川君,你主刀,白石君第二助手,务必保全肺功能。”今川织当时只说了一句:“如果术中证实为浸润性腺癌,我申请行亚肺叶切除加系统性淋巴结采样。”藤原教授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比去年敢多了。”敢?今川织没应声。她只是低头整理自己的手术笔记,钢笔尖在纸页上洇开一小团墨迹,像一滴凝固的血。此刻,电刀尖端正沿着肿瘤基底缓慢游走,切割面渗出淡黄浆液与少量鲜红血液。肿瘤呈灰白色,质地略韧,与周围肺组织界限尚清,但靠近胸膜处已有轻微粘连。今川织用镊尖轻轻牵拉,中森睦子的肺组织随之微微震颤——那震颤顺着镊子传到她指腹,再沿着小臂神经一路向上,撞进太阳穴里。她忽然想起上周四凌晨三点。医院后巷垃圾站旁,她蹲在铁皮桶边干呕,胃里空荡荡的,只翻出酸水与胆汁的苦味。白石红叶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没说话,只递来一瓶温热的蜂蜜柚子茶。玻璃瓶身凝着水珠,贴着她冻僵的手背,温意缓慢渗透进去。今川织没接,只盯着地上半截踩灭的烟头——那是她自己丢的,滤嘴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唇膏印,桃粉色,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你戒了三年,”白石红叶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水泥地,“现在又捡起来,是因为中森老师的病?”今川织没回答。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涩的液体滑进喉咙,烫得她眼尾发红。此刻,手术刀继续推进。今川织切开肿瘤包膜,暴露内部结构:灰白质硬,中央可见微小坏死区,周边环绕一圈淡粉色新生血管。她示意白石红叶取病理钳,夹取一角送快速冰冻。等待结果的三分钟里,手术室安静得只剩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以及排气系统低沉的嗡鸣。白石红叶站在一旁,双手交叠于腹前,目光落在今川织后颈——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淡褐色,约两厘米长,隐在发际线下方。那是大二解剖课上,她第一次独立完成颈动脉剥离时,镊子打滑划出的。当时血流如注,今川织自己按住伤口,面色苍白如纸,却仍坚持把剥离步骤做完才去缝合。白石红叶记得自己递止血纱布时,手抖得几乎捏不住镊子。“冰冻结果:浸润性腺癌,中分化。”病理科医生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今川织呼出一口气,胸腔随之沉降。她没看白石红叶,只对器械护士说:“换4-0可吸收线,准备亚肺叶切除。”电刀重新启动。这一次,切割路径更精确,更吝啬——今川织只切除了包含肿瘤在内的左肺上叶尖后段,保留前段与舌段,最大限度维系通气与换气功能。当最后一针缝线打结完成,她直起身,腰椎发出轻微的咔响。汗水已浸透她额前碎发,一缕黏在眉骨上,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关胸。”她吩咐。白石红叶立即上前协助。两人并肩站在创口两侧,一个持持针器,一个执持线钳,动作默契得如同镜像。缝合胸壁肌肉时,今川织的镊尖偶尔会碰到白石红叶的镊尖,金属相触,发出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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