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沛莹的到来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压在江巳的脊背上。

    江巳僵硬的身体动了动,眸色幽暗,深处似有一簇火在燃烧,是怒火,是恼火。

    “你们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跟我无关。”

    丢下这句话,江巳干脆利落地躲去偏厅,翻窗跃出,拒绝跟那个叫徐沛莹还是李沛莹的女人碰面。他需要一个人静静,思考一下接下来怎么处理。

    这边徐沛莹前脚踏入客厅,那边院子里响起机车发动的声音。

    徐沛莹好奇地回头张望,只见一身黑的年轻男人伏低上半身,肩胛撑出清晰的轮廓,身形精悍如一头凶猛的猎豹。

    机车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别墅的栅栏门,眨眼消失,只留下一阵车尾气。

    朱锦荟重重叹口气,眉间化不开的愁绪,还得堆起笑,亲自起身去迎:“沛沛,你来啦。”

    徐沛莹收回视线问候了声“伯母好”,而后指了指门外:“那是阿巳?昨晚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朱锦荟轻轻柔柔握住她双手,语气不太自然,但也挑不出毛病,“你放心,已经走到这一步,伯母会给你一个交代。阿巳那边我来说,他是有些桀骜难驯,本性不坏,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给他一点时间,他会为昨晚的事情对你负责的,啊。”

    徐沛莹:“???”

    她是想说,昨晚她在那间套房里枯坐到半夜,也没见江巳的影子,最后实在熬不住倒头睡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中间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朱锦荟摸摸她的头发,目光充满怜爱:“你别多想哦,阿巳不是故意躲你。”

    徐沛莹茫然地望着朱锦荟,直觉告诉她事情不简单,她暂时按捺住满腔的疑惑没有问出来,摇了摇头,顺从地说:“我没有多想。”

    “乖孩子。”朱锦荟夸赞,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

    她拉着徐沛莹到沙发上坐,叫来冯嫂准备小姑娘爱吃的甜品。

    徐沛莹柔声说:“谢谢伯母。”又去看瘫坐在沙发另一侧仿佛陷入自闭的老太太,“奶奶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等朱锦荟找个理由搪塞,徐沛莹便挪过去关心地问:“奶奶,您是不是腰痛啦?”

    老太太摆摆手,不愿多说。

    一面唉声叹气,一面悔不当初,老太太一想到她的乖孙离家时那个有火没处发只能憋回去的眼神,她就心痛不已。

    他定是失望透顶,觉得被亲人背刺了。

    “咳咳。”

    朱锦荟轻咳一声,拉回老太太的注意力,说着徐沛莹听不懂的话:“妈,您就别想不开了。”事已至此,再惆怅也于事无补。

    回应她的是老太太又一声长叹。

    朱锦荟看着徐沛莹,小姑娘穿着香槟粉的宽肩带短裙,精良富有光泽的缎面,勾勒出细腰,裙摆在大腿中段,一双腿笔直修长。梳着公主头,莹润的珍珠耳饰稍加点缀,比珍珠更莹润的是她的脸蛋,眼睛又大又水灵,漂亮得很亮眼。人也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哪哪都好。

    江巳把她娶回家,说不定哪天就喜欢上了,忘记曾经的心上人。

    朱锦荟暗暗拨动自己的小算盘。

    送走徐沛莹,老太太终于肯开尊口:“我以为阿巳和沛沛是一对,这才有提前把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你看这事儿闹的,我们成恶人了,这下怎么办?”老太太说着,悲从中来,“阿巳不会离家出走,不再回来了吧?”

    “我就说妈你的主意不靠谱。”朱锦荟的小算盘消停了。

    “就会马后炮,你昨天也没拦着我啊。”

    朱锦荟:“……”

    江家老爷子在一楼最里边那间书房里作画,虚掩的门挡不住全部的声音,就听婆媳俩在外面嘀嘀咕咕,没个停歇。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说个没完没了。”

    老爷子浑厚如钟的声音一出,朱锦荟噤了声。

    江老爷子一看她俩心虚的眼神就知道没好事,板着脸道:“说,出什么事了。我听到阿巳回来又出去了,徐家那个丫头来了又走了。”

    事情瞒是瞒不住的,迟早会抖出来,老太太支支吾吾地一五一十交代。

    “你们……”老爷子听完气得不轻,手指隔空点了点自个儿的老伴儿和儿媳,不知对她们说什么好,半晌才憋出两个字,“愚蠢!”

    老太太揣着头低头不敢看他脸色。

    老爷子背着手踱步,眼角的皱纹都多生了一条:“徐柏辉不是个好打发的,你们等着吧,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结。”

    *

    机车熄了火,停在酒店外。江巳不认为自己昨晚睡的女人是那个什么沛沛,没有证据,就是一种直觉,所以他折回来找证据了。

    酒店大堂里的人纷纷往外望。

    年轻男人一脚支地,另一条腿横扫过机车尾部落地,摘掉头盔,甩了甩被压得凌乱的短发,随便将垂落的额发往脑后一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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