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废物！这就是你们和我的差距！！(2/3)

《论语》残卷，书页已被血浸透。山岳脚步一动，未踏虚空，却已瞬移至那女弟子面前。她仰起脸，满脸泪痕混着黑灰，牙齿打颤，却把《论语》抱得更紧，嘴唇翕动：“子……子曰……克己复礼……为仁……”山岳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沾血的乱发。动作轻柔，与方才捏碎陈阎王颅骨的手，判若两人。“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她耳中，“可他没说，若礼崩乐坏，人人皆伪君子，那第一个该克的‘己’，是不是就是你们供在祠堂里的那位‘至圣先师’塑像？”女弟子怔住，瞳孔失焦。山岳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周康。周康左胸塌陷，胸前插着半截断剑，剑柄上还缠着儒门特有的朱砂符纸。他艰难抬头，眼中没有恨，只有悲凉：“李道子……你毁我学海根基……断我儒道香火……此仇不共戴天……”“香火？”山岳一脚踩在他断剑剑尖上，银色神力顺着剑身涌入，瞬间焚尽朱砂符纸，化为灰烬飘散，“你们的香火，烧的是活人骨油，点的是童子心血。我今日灭的不是学海无涯，是你们这群披着儒袍的食人鬼。”他抬脚，碾碎断剑。咔嚓。周康闷哼一声，再无声息。此时，那金色烘炉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炉盖“砰”地炸开。苏文渊踉跄而出，金袍焦黑，长发散乱，左耳缺了一块，金色瞳孔布满血丝，再无半分天地皇族的雍容气度，只剩狼狈与暴怒。“李道天！！！”他嘶吼，声如金铁刮擦，“你可知你毁的是什么？！是白暗正统！是万古纲常！是天地皇族亲自敕封的‘儒道圣地’！你今日所为，必将招致九域共诛，万界围剿！！！”山岳缓缓转过身。没有愤怒，没有讥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九域共诛？”他轻声道，“好啊。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他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块漆黑如墨、表面流转暗金符文的椎骨——正是刚从乌光池中取出的第十二根洪荒巨魔骨骼。骨骼一出，整片废墟温度骤降，连空气中弥漫的浩然正气，都如沸水遇冰，发出滋滋声响，迅速蒸发。远处未熄的火焰，火苗齐齐向骨骼方向弯曲，如同朝圣。“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敢来？”山岳将椎骨托起，直面苏文渊，“因为这块骨头告诉我——你们学海无涯，千年之前，就是靠偷走第一根洪荒巨魔脊骨，才立下基业。你们用它的骨髓炼‘浩然丹’，用它的骨粉写‘圣贤书’，用它的骨纹刻‘镇魂印’……你们吃它的肉，喝它的血，睡它的骨，却还要给它立牌位，叫它‘邪祟’。”他指尖轻点椎骨中央一道细微裂痕：“看见这个了吗？这是当年你们初代院长，用‘春秋笔法’强行篡改骨纹留下的刀痕。你们以为改了字，就能改了命？错了。洪荒巨魔的每一块骨头，都连着洪荒纪元的因果长河。它不会消失，只会等待——等一个能读懂它的人，回来讨债。”苏文渊脸色剧变，身形暴退：“你……你竟能看懂洪荒古纹？！”“我不用看懂。”山岳嘴角微扬，眼中银金色神阳缓缓旋转，“它自己……正在跟我说话。”话音落，椎骨猛地一震。嗡——！一道无声波纹以骨骼为中心炸开，横扫全场。所有尚未死去的学海弟子、长老，乃至远处观礼宾客，但凡体内曾炼化过一丝‘浩然精魄’、‘文心金丹’、‘儒门真气’者，胸口同时爆开一团黑血——那是他们毕生苦修的儒道真元，被椎骨中的原始蛮劲当场反噬、污染、引爆！惨叫声此起彼伏。苏文渊狂喷一口金血，踉跄跪倒，右手死死按住心口，那里正有一道漆黑裂纹，如蛛网蔓延，所过之处，金色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猩红血肉。“你……你做了什么？！”他惊骇欲绝。山岳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苏文渊头顶。掌心之中，一座迷你版的至尊神殿缓缓旋转，殿顶镶嵌着十二颗星辰——十一颗璀璨夺目，最后一颗，正由那块新得的椎骨缓缓凝成，幽光流转，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化为真正的第十三颗。“李道天！”苏文渊突然厉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我为何能坐稳天地皇族道子之位？不是因我血脉纯正，而是因我掌‘白暗律令’！今日，我以律令为引，敕封此地——”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血，血珠悬浮空中，瞬间化为十二道金色敕令，每一道都刻着古老篆文，散发出镇压万古的威严。“敕！此地即日起，列为‘白暗禁绝区’！凡踏入者，削其道基，断其因果，湮其名讳，永堕无间！”“敕！李道天，即刻褫夺一切修为、血脉、神格，贬为凡俗！”“敕！……”他一道道敕令喷出，金光如狱，天地为之色变。远处残存的浩然正气受其感召，竟隐隐聚拢，形成一道虚幻的金色王座虚影，悬浮于他身后。这才是天地皇族真正的底牌——白暗律令，可篡改现实法则！山岳静静看着，直到第十二道敕令即将成型。他忽然抬手，指向苏文渊身后那虚幻王座。“你看清楚了。”“那不是你的王座？”“可它底下，垫着的是什么？”苏文渊一怔，下意识回头。只见那金色王座之下，并非云气或瑞兽，而是一具巨大无比、早已风化的洪荒巨魔骸骨——肋骨如山峦起伏，脊椎似蜿蜒长龙，头骨空洞，却仿佛正冷冷注视着他。“你……”苏文渊声音发颤。“我告诉你。”山岳的声音，此刻竟带上了一丝苍凉，“你们天地皇族，当年也是靠着斩杀一头洪荒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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